但现在窝是空的，地龙在外面躺着，死了。

    秦默走到朱果跟前，抬头看。

    藤是从洞顶垂下来的，根在哪儿，看不见。果子吊在半空，离地大概一丈高，伸手够不着。

    他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块石头，瞄准藤，扔过去。

    石头砸在藤上，藤晃了晃，果子也跟着晃，但没掉。

    秦默又捡了块大点的，准备再扔。

    突然，他听见一声响。

    “嘶——”

    很轻，但就在耳边。

    秦默心里一紧，转身，握剑。

    身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但他确定，他听见了，是蛇吐信子的声音。

    他屏住呼吸，耳朵竖起来，听。

    “嘶——”

    又一声，这次是从头顶传来的。

    秦默抬头。

    洞顶上，那些石钟乳中间，盘着一条蛇。

    不大，也就手臂粗，但很长，盘在石钟乳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蛇是青色的，跟石钟乳一个颜色，头是三角形的，眼睛是红的，正盯着秦默，信子一吐一吐的。

    秦默心里骂了一句。

    一条还没完，又来一条？

    他往后退了两步，剑横在胸前。

    蛇没动，就盯着他，红眼睛一眨不眨。

    秦默盯着蛇，蛇盯着秦默，一人一蛇就这么对视。

    对视了大概十秒，蛇动了。

    不是扑下来，是顺着石钟乳往下爬，爬得很慢，一点一点，但方向是朝着秦默。

    秦默又往后退了两步，退到朱果下面。

    蛇爬到一半，停住了，头抬起来，看着朱果，又看看秦默，然后转身，又爬回去了，爬到洞顶，盘好，闭上眼睛，不动了。

    秦默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这蛇，不是在守他，是在守朱果。

    刚才他扔石头，蛇以为他要摘果子，所以才出声警告。现在他退到朱果下面，蛇以为他要摘，就准备动手。但看他没动手，蛇就又回去了。

    这蛇，是朱果的守护兽。

    秦默松了口气，但心又提起来了。

    蛇在洞顶，他想摘果子，就得上去，上去就得惊动蛇。

    打，他现在这状态，打不打得过另说，就算打得过，万一把朱果弄坏了，那就亏大了。

    得想个办法。

    他盯着朱果看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

    朱果还没熟。

    医书上说，朱果成熟的时候，会散发出异香，闻一下都能延年益寿。现在这果子，虽然红，但没香味，说明还没熟透。

    而且，果子的红光还不够亮，有点暗，像蒙了层雾。

    秦默算了算时间。

    从他在沼泽里醒过来，到现在，大概过了三天。

    三天，朱果还没熟，说明还得等。

    等多久？

    他不知道，但肯定不久了，因为果子的红光在变亮，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变。

    秦默在朱果下面坐下，盘腿，调息。

    等。

    等果子熟。

    他闭着眼，但耳朵竖着，听动静。

    洞顶那条蛇，没动静，好像睡着了。

    洞外，也没动静，地龙死了，这坑底应该没别的玩意儿了。

    秦默就这么坐着，调息，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闻到一股香味。

    很淡，但很特别，说不出来是什么香，但闻一下，整个人都精神了，经脉里的真气都运转得快了点。

    秦默睁开眼。

    朱果，熟了。

    果子的红光变得很亮，很柔和，把整个洞都照亮了。香味就是从果子上散发出来的，越来越浓，闻着让人浑身舒坦。

    洞顶那条蛇也醒了，头抬起来，盯着果子，信子吐得飞快。

    秦默站起来，抬头看着果子，又看看蛇。

    蛇也在看他，红眼睛里闪着光，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期待。

    秦默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一跳。

    不是跳起来摘果子，是跳起来，脚在洞壁上一蹬，整个人朝洞顶那条蛇扑过去。

    蛇没想到他会来这手，愣了一下。

    就这一下，秦默的剑已经到了。

    “噗。”

    剑刺进蛇的七寸，从这头穿到那头。

    蛇身子一僵，然后软下去，从洞顶掉下来，“啪”一声摔在地上，扭了两下，不动了。

    秦默落下来，站稳，甩了甩剑上的血。

    然后他抬头，看着朱果。

    现在，果子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