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握住了腰间的断剑。剑柄冰凉，却压不住心头那把越烧越旺的火。

    他盯着栅栏外越来越近的黑影，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像野兽。

    就在他几乎要失控，拔剑冲出去的瞬间。

    舌尖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

    是他自己咬的。

    用尽全力，狠狠一口。

    血腥味瞬间在嘴里炸开，浓烈的铁锈味压过了幻象里的腐朽气息。剧痛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混沌的脑海。

    眼前的景象猛地一抖。

    寒狱、栅栏、爹娘、逼近的黑影……像被打碎的镜子，哗啦一声，片片碎裂。

    金色雾气在丹田里骤然一滞，随即被一股冰冷的清明强行压了下去。

    秦默浑身一颤，猛地睁开眼。

    眼前还是石室，发光的石头，冰冷的石板，怀里是那卷兽皮，嘴里是浓郁的血腥味。

    他喘着粗气，冷汗已经把全身浸透，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冰凉。

    抬手抹了把嘴角，指尖沾上鲜红的血。

    是真的血，不是幻象。

    他低头，丹田里，那颗金色的太阳还在缓缓旋转，只是光芒有些暗淡，周围缠绕着几缕躁动的黑气。

    心魔。

    冲击化境时，最大的关口，不是真气不够，是心魔作祟。

    他刚才，差点就栽进去了。

    秦默靠着冰冷的石壁，缓缓平复呼吸。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和劫后余生的冷意。

    得亏是咬了这一下。

    不然，真气逆行，心魔反噬，最好的结果是修为尽废，最坏的结果……就是爆体而亡，或者彻底疯魔。

    他闭上眼，慢慢运转轩辕诀。

    真气流过经脉，带着暖意，驱散骨髓里的寒意。那些因心魔而躁动的真气，也渐渐被安抚，回归正轨。

    但心底那点灼烧的痛，和眼前爹娘最后的眼神，却没那么容易散去。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化境的心魔劫，没那么好过。

    但至少，这一次，他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