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默想了想，没直接闯进去，而是绕到正屋后面，趴在窗户底下听。

    屋里，坐着三个人。

    上首是个书生打扮的中年人，白面皮，留着山羊胡，手里摇着把折扇，看着挺斯文，但眼睛是三角眼，看人阴森森的，是文轩。

    下首左边是个胖子，满脸堆笑，是副舵主，笑面虎，朱贵。

    右边是个瘦子，尖嘴猴腮，是刚才台上卖药奴的那个，叫侯三。

    “文舵主，听说鄂西、湘北那边，出事了。”朱贵说，脸上还带着笑，但眼神有点慌。

    “哦？出什么事了？”文轩摇着扇子，慢悠悠问。

    “刘猛死了，陈昆也死了，还有柳随风，王彪，都死了，听说是同一个人杀的，是个年轻人，用剑，很厉害。”侯三抢着说。

    文轩摇扇子的手停了停：“年轻人？用剑？叫什么？”

    “不知道，没人知道名字，只知道他穿着灰衣服，骑黑马，杀人只用几招，刘猛在他手上撑了十招，陈昆二十招，柳随风和王彪，都是一招。”侯三说，声音有点抖。

    文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有意思，一个人，挑了咱们两个分舵，杀了四个舵主级的人物，这是冲着咱们武道盟来的啊。”

    “舵主，咱们怎么办？要不要上报总坛？”朱贵问。

    “上报？上报了，显得咱们无能。”文轩摇摇头，“再说了，总坛现在忙着炼丹，没空管这些小事。”

    “那万一……那人来咱们这儿呢？”侯三问。

    文轩看了他一眼，笑了：“来就来呗，咱们赣南分舵，可不是鄂西、湘北那些废物能比的。”

    他顿了顿，又说：“再说了，咱们这儿，不是有药奴么？他要是敢来，咱们就当着他的面，杀几个药奴，看他救不救。”

    朱贵和侯三都笑了：“舵主高明。”

    秦默在窗外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他退后几步，从怀里摸出块黑布，蒙住脸，然后走到前院，推开正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里三个人，看见他，都一愣。

    “你谁啊？怎么进来的？”侯三站起来，喝问。

    秦默没理他，看向文轩：“你是文轩？”

    文轩放下扇子，打量秦默：“阁下是？”

    “杀刘猛和陈昆的人。”秦默说。

    屋里安静了一下。

    然后朱贵和侯三同时跳起来，拔出刀。

    文轩没动，还坐着，但手里多了根针，黑色的，细如牛毛。

    “朋友，好胆量。”文轩笑了，“一个人，闯我赣南分舵，是嫌命长？”

    秦默没说话，拔剑。

    剑出鞘，带起一道寒光，直取侯三。

    侯三举刀格挡。

    “咔嚓！”

    刀断，人亡。

    秦默剑势不停，反手一剑，刺向朱贵。

    朱贵胖，但动作不慢，往旁边一闪，躲开一剑，手里刀劈向秦默后背。

    秦默看都没看，回手一剑，点在刀身上。

    朱贵手臂一麻，刀脱手，秦默剑尖一挑，刺穿他咽喉。

    两招，杀两人。

    文轩脸色变了，手里黑针一弹，射向秦默面门。

    秦默侧头，躲过黑针，黑针射在墙上，墙上“滋滋”冒烟，腐蚀出一个洞。

    有毒。

    文轩又弹出三根针，分上中下三路，射向秦默。

    秦默挥剑，将三根针全部打飞，然后一步踏前，剑尖直指文轩。

    文轩往后一仰，从椅子上翻过去，同时手里多了一把扇子，扇骨是铁的，边缘锋利，像刀。

    他挥扇，削向秦默手腕。

    秦默收剑，再刺，剑尖点向扇骨。

    “叮！”

    剑扇相交，火星四溅。

    文轩借力后退，撞开窗户，跳了出去。

    秦默追出去。

    院子里，文轩站在井边，手里拿着扇子，看着秦默，脸色阴沉。

    “朋友，你我无冤无仇，何必赶尽杀绝？”文轩说，“你要是缺钱，我可以给你，你要是缺药，我这里也有，何必打打杀杀？”

    秦默没理他，提剑走过去。

    文轩眼神一冷，扇子一挥，一片粉红色的粉末撒出来，笼罩秦默。

    秦默屏住呼吸，剑光一闪，将粉末劈开，但鼻子里还是吸进去一点。

    有点甜，有点腻。

    毒。

    秦默感觉头有点晕，眼前发花。

    文轩笑了：“中了我的‘桃花瘴’，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秦默没说话，运转真气。

    丹田里，液态真气涌动，瞬间流遍全身，那股眩晕感立刻消失，吸进去的那点毒粉，被真气逼到指尖，从指尖逼出，滴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