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不管你是怎么把它从他们手里抢过来的,你至少比我们更接近这玩意的真实状态。”
“你想让我干嘛?”我看着他。
“先看。”他说,“怎么个‘看法’,看你自己。”
这话说得挺含蓄。
他确实没直接要求我用什么能力,但语气里默认我有“不靠仪器也能看东西”的办法。
正常情况下,按照我给自己写的说明书,第一个反应应该是拒绝——“我不是你们的地图,也不是你们的显微镜”。
可惜,再正常的人也会有不正常的时候。
昨晚在海上,那一瞬间对小飞机的“看”,让我意识到一件事——有些时候,不靠仪器看,确实更快。
我走到桌边,伸手摸了摸箱子的外壳。
冰凉,有一点点潮。
金属表面带着轻微的盐渍粗糙感,手指划过去,会留下细微的水痕。
“你们看它的时候,它有回看你们吗?”我忽然问。
陶工愣了愣:“什么意思?”
“有没有发现它有主动发出信号的迹象。”我说,“哪怕是极短、极弱的那种,用来往外‘报平安’。”
“目前没观测到。”他翻了翻手边的记录,“箱体整体在我们监测频段内很安静,偶尔有轻微的温度波动,可能是内部某些电路保持低功耗状态。”
“那就还好。”我喃喃。
我深吸了一口气,盯着箱子的某一角。
视线一点一点收紧,周围的东西开始从清晰变得模糊。
箱子外壳的那层金属纹理在我眼里慢慢分解开,像有人把一层漆薄薄地刮开,露出下面更细致的纹路。
我感到眼睛里有一种熟悉的刺痒感,像是有一层膜在被缓缓拨开。
“慢一点。”我在心里提醒自己,“别飙。”
视野里的画面开始发生变化。
外壳那层金属变得半透明,下面那两层他们用X射线也看不清的复合屏蔽层,像被人一点点拆掉了伪装。
第一层是密度极高的合金,纹理紧密,显然是用来挡绝大多数常规探测的;第二层则像一团乱七八糟的丝线,里面夹碎了各种反射颗粒,专门来把多余的探测信号搅成浆糊。
再往里面,是规整得近乎病态的结构。
一圈圈整齐的电路板像薄片一样贴在箱体四壁,中间是一个被多重固定装置罩住的核心模块。
那个核心模块的轮廓有一点眼熟——我在某些资料和实验报告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加密处理单元。”我心里说,“再往里,可能是储存或中继。”
我把视线再往里推进了一点点。
眼睛里的刺痛猛地加重,就像有人在角膜上轻轻划了一下。
我强行停住。
再往下,就是和肉完全没关系的层面了。
那不是这双眼睛该去碰的地方。
我把视线稍微挪开一点,改看箱体的四角。
四角内部的金属构件之间,果然埋着几条非常细的导线。
那些导线连接到一个如同小指甲盖大小的模块,再从模块延伸到内部核心附近的某个点。
模块上有一个敏感得让人不太舒服的结构——类似某种振动或应力敏感器。
“暴力破坏触发自毁。”我在心里总结,“砸、锯、硬撬,哪一种都可能让这个小东西先一步醒来。”
视线再顺着线路往里一看。
那个小模块和核心之间,多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微线。
如果有人不懂,拆的时候很容易顺手把这条线一并扯断。
一旦断掉,那个小模块就会误以为“受到外力破坏”,先发制人。
“自毁线路在这里。”我抬手,食指轻轻点在箱子其中一个角的某个位置上。
陶工愣住了:“你……看见什么了?”
“看见你们设备看不见的东西。”我说,“箱体四角有自毁模块,主要通过应力变化触发,暴力破坏外壳就等于帮它按按钮。”
“我们也怀疑这一点。”他有点激动,“可暂时没找到具体位置,你怎么——”
“直觉。”我懒得解释。
说白了就是我用了一点不太“直觉”的办法。
“你们有没有很细、又很硬的工具?”我问,“最好是绝缘的。”
陶工翻了翻工具箱,递过来一根看上去像放大版牙签的东西,一头是陶瓷尖,一头是橡胶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