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凭空出现的林渐，脸上露出了温和的微笑。 他指了指面前虚空中的一张椅子。 “坐。”

    林渐没有坐。 他站在原地，胸口的伤口还在冒着灰烟，红色的披风无风自动。 他打量着这个年轻人，超级感官告诉他，这具身体只是个躯壳。真正的皇帝，是这整片星空，是这个亚空间本身。

    “你就是那个把加百列当鸡杀的皇帝？” 林渐开口了，语气依然欠揍。

    “加百列？” 皇帝笑了笑，挥了挥手。 星空中浮现出加百列死时的画面。 “他是个好孩子。忠诚，勇敢。但他太执着于‘器’，而忽略了‘道’。他的死，是他进化的必经之路。或者说……是他为你铺的路。”

    “为我？”林渐皱眉。

    “当然。” 皇帝从椅子上站起来，赤脚踩在虚空中的星辰上，一步步走向林渐。

    “你知道这个宇宙的真相吗，林渐？” 皇帝叫出了林渐的地球名字。

    “五万年前，我还只是一个原始星球上的探险家。我在一个远古遗迹里，发现了一滴血。” 皇帝伸出手，指尖浮现出一滴金红色的血液投影。 那滴血的气息，竟然和林渐体内的能量波动一模一样！

    “那不是属于我们这个维度的东西。” 皇帝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它是来自‘高维世界’的遗物。也许是某个高维神明受伤后落下的，也许是他们随手丢弃的垃圾。但对于我们三维生物来说，它就是‘神格’，是通往永生的钥匙。”

    “我吞噬了那滴血的万分之一，就获得了无尽的寿命，建立了这个横跨星河的帝国。” “但我发现，我的凡人躯体无法承载更多的力量。如果强行融合，我会爆炸。”

    皇帝走到林渐面前，停在三米处。 他看着林渐，就像是一个老农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种了一百年终于成熟的庄稼。

    “所以我开始了一个计划——【造神计划】。” “我将那滴‘源血’稀释、分裂，制成了十三份‘种子’，投放到宇宙边缘的各个原始星球上，让它们自然进化，寻找最完美的宿主。”

    “地球，就是第十三号实验场。” “而你。” 皇帝指着林渐的胸口。

    “你就是那个唯一的、完美的、完全融合了源血并发生了良性突变的……第十三号成品。”

    林渐听完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有些吓人。

    “所以……” 林渐歪了歪头，看着皇帝。 “我是你养的猪？” “地球是我长大的猪圈？” “那几个所谓的超级英雄，还有那些死去的人，都只是为了筛选出我这个合格的红烧肉？”

    “不要用那么粗俗的比喻。” 皇帝摇了摇头，有些遗憾，“这是一种伟大的升华。林渐，你的肉体虽然完美，但你的灵魂太粗糙、太野蛮。你无法理解高维的真谛。”

    “把你的身体给我。” 皇帝张开双臂，身后的星空开始剧烈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 “让我接管这具躯壳。我会带着你的身体，打破维度的壁垒，去往那个真正的‘神界’。而你的意识，将与我融为一体，享受永恒的荣光。”

    “这，就是你的使命。”

    大殿里陷入了死寂。 林渐低着头，没人能看清他的表情。 过了许久。 一阵低沉的笑声从他喉咙里传出。 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肆无忌惮的狂笑。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

    林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捂着胸口的伤，笑得直不起腰。

    “使命？荣光？融为一体？” 林渐猛地抬起头。 那双眼睛里，不再是单纯的红光，而是夹杂着紫色空间之力、金色恒星之力、以及最纯粹的黑色杀意的混沌风暴。

    “去你妈的使命。”

    林渐竖起中指，对着那位活了五万年的皇帝。

    “老东西，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不是猪。” “我也不是什么第十三号。”

    “我是林渐。” “我是祖国人。”

    “我是这辈子唯一一个，会把你从那把破椅子上拽下来，然后把你的头塞进屁股里的人。”

    “想吃我？” 林渐身上的暗物质战衣瞬间爆裂，露出了精壮的上身。胸口的空洞伤口在剧烈搏动，仿佛一张饥饿的嘴。

    “那就看看到底是谁牙口好！”

    轰——！！！

    林渐动了。 他不需要蓄力，不需要前摇。 在这个亚空间里，他直接燃烧了体内的“源血”。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的闪电，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一拳轰向皇帝的那张年轻的脸。

    “冥顽不灵。” 皇帝叹了口气。

    他没有躲。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对着冲过来的林渐虚空一握。

    【言出法随 · 空间禁锢】

    嗡！ 林渐感觉自己像是撞进了一块凝固的琥珀里。周围的空间瞬间硬化，变成了比中子星还要坚硬的实体。他的拳头停在皇帝鼻尖前一寸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