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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江大学的暮色带着几分沉重,渐渐笼罩了满目疮痍的大礼堂。战斗早已结束,日军特工的尸体被集中抬到了礼堂后侧的空地上,青帮弟兄们正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现场的血迹与碎石。黄金荣蹲在一具日军特工的尸体旁,手指拂过对方腰间的一枚小型徽章,眼神凝重。
“杜先生,你看这个。”黄金荣将徽章递给走过来的杜月笙,“这徽章上刻着日本军部的标记,看来这些人确实是日军的精锐特工。”
杜月笙接过徽章,仔细看了看,沉声道:“宫本健一应该也在其中,刚才清点尸体的时候,我看到一具肩膀中枪的尸体,手里还攥着炸弹残骸,想必就是他。”
两人正说着,负责清点伤亡的弟兄快步走来,神色悲痛:“黄先生,杜先生,清点完毕了。咱们弟兄牺牲了七个,受伤十五个,其中三个伤得比较重,已经送去诊所抢救了。”
黄金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拳砸在旁边的课桌上,咬牙道:“这群狗娘养的小鬼子!这笔血债,咱们一定要讨回来!”
杜月笙的眼神也带着几分怒意,却依旧保持着冷静:“通知下去,牺牲弟兄的家属,除了加倍发放抚恤金,以后家里的生计,青帮全包了。受伤的弟兄,让诊所全力医治,所有费用由青帮承担。另外,把现场清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明白。”弟兄应声,转身匆匆离去。
杜月笙望着空荡荡的大礼堂,心里五味杂陈。原本一场热血激昂的演讲会,却变成了一场血腥的厮杀。但他也清楚,这场战斗,让学生们更加看清了日军的残暴,也让抗日的信念更加坚定。
与此同时,黄公馆的书房里,张学良正站在窗前,望着沪江大学的方向,神色凝重。刚才,沈雁冰打来电话,告诉他学生们都很安全,只是受到了惊吓。很多学生在战斗结束后,自发地留下来帮忙清理现场,还纷纷表示,要加入抗日的队伍,用自己的方式为国家出力。
“少帅,沈先生说,学生们的情绪都很稳定,而且抗日的热情比之前更高了。”陈默站在一旁,低声道。
张学良点了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欣慰:“这就好。虽然演讲被打断了,但能让学生们坚定抗日的信念,也算是没有白费功夫。只是,青帮的弟兄们牺牲了七个,都是为了保护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少帅,您不必自责。”陈默道,“弟兄们都是自愿为抗日出力,能为保护您这样的抗日领袖而牺牲,他们在天有灵,也会感到骄傲。”
正在这时,林越推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情报,脸色阴沉:“少帅,陈默,有新消息了。”
张学良转过身,道:“六叔,什么消息?是不是关于日军袭击的?”
“是关于张啸林的。”林越将情报放在桌上,“刚才,陈默的手下在沪江大学后门的小巷里,捡到了一枚啸林堂特制的腰牌。这腰牌,只有张啸林的心腹手下才会佩戴。而且,根据现场的目击者说,战斗结束后,有二十多个穿着学生装的人,从后门仓皇逃离,看他们的身手和打扮,不像是日军的人,更像是啸林堂的打手。”
“张啸林!”张学良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果然是他!他竟然真的勾结日军,背叛抗日!”
林越点了点头,道:“看来,之前失踪的三件钢材,还有这次的袭击,都有张啸林的份。他一边和我们虚与委蛇,一边暗中投靠日军,想坐收渔翁之利。真是狼子野心!”
“六叔,不能再放任他了!”张学良道,“咱们现在就带人去啸林堂,把他抓起来,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
林越摆了摆手,道:“不急。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手里的证据还不够充分,只是一枚腰牌和目击者的证词,不足以让所有人都相信张啸林背叛了抗日。而且,张啸林在沪上经营多年,势力不小,冒然动手,可能会引起青帮内部的动荡。”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张学良有些着急。
“当然不会。”林越眼神冰冷,“我已经让陈默加大了对啸林堂的监视,一旦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和日军勾结,我会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现在,我们要做的,是稳定局势,安抚好牺牲弟兄的家属和学生们,同时加快兵工厂的建设,尽快生产出武器,为抗日做好准备。”
杜月笙这时也从沪江大学赶了回来,走进书房道:“六叔,现场已经清理干净了。学生们的情绪都很稳定,沈雁冰说,他们会组织学生们上街游行,抗议日军的暴行,唤醒更多民众的抗日意识。”
“好。”林越点了点头,“让他们去做。学生们的声音,往往能引起更大的反响。不过,要让沈雁冰注意安全,日军和张啸林很可能会报复,一定要保护好学生们的安全。”
“放心,六叔,我已经安排了青帮的弟兄,暗中保护学生们的安全。”杜月笙道。
林越看着三人,道:“现在,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日军的攻势越来越猛,张啸林又在暗中作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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