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7章 恒通当铺  人在大理寺,到哪哪出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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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秋阳懒散地挂在景阳城的天空,驱不散前一夜留在人心里的寒意。东市的喧嚣照旧,卖炊饼的吆喝声、铁匠铺的叮当声,混杂着讨价还价的市井百态,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鼓楼对决,只是一场被遗忘的噩梦。

    恒通典当行,就坐落在东市最显眼的位置。三间门脸,黑漆金字的大匾,门口两尊半人高的石雕貔貅,嘴里衔着铜钱,被来往的行人摸得油光锃亮。这地方,只进不出,是东市公认的销金窟。

    裴玄今日没穿官服,换了身月白色的杭绸长衫,手里也没拿那把不离身的折扇,而是提着个半旧不新的紫檀木食盒,看着像个来走亲访友的富家翁。燕破跟在他身后,一身短打劲装,腰里别着横刀,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看谁都像欠了他钱。

    两人一进门,一个穿着半旧绸衫,长得尖嘴猴腮的伙计就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职业化的笑:“二位爷,是来当东西,还是来赎东西?”

    “不当,不赎。”裴玄把食盒往柜台上一放,那紫檀木与乌木柜面相碰,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我来找你们掌柜的,聊聊生意。”

    那伙计一愣,上下打量了裴玄两眼。这人看着气度不凡,但说的话却有些怪。哪有来当铺聊生意的?

    “我们掌柜的……今儿个身子不爽利,不见客。”伙计眼珠子一转,准备下逐客令。

    “是吗?”裴玄笑了笑,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碎银子,扔在柜台上,“我这儿有一笔大买卖,能让你们掌柜的身子立刻爽利起来。你就跟他说,大理寺的裴少卿,请他喝杯茶。”

    “大理寺”三个字一出,那伙计的笑脸瞬间僵住了,腿肚子都软了半截。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燕破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里嘀咕:“跟这帮人废什么话,直接一脚把门踹开,把人拎出来审不就完了。”但他知道裴玄有裴玄的法子,大理寺办案,有时候面子比刀子好用。

    不一会儿,后堂的珠帘一掀,走出来一个穿着酱紫色锦袍的胖子。这胖子四十来岁年纪,白白胖胖,一脸的和气生财,只是那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哎哟,什么风把裴少卿给吹来了!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胖子一出来就拱手作揖,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在下恒通典当行掌柜,周万金。不知裴少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周掌柜客气了。”裴玄回了个礼,指了指食盒,“听闻周掌柜就好我们大理寺隔壁‘李记’的这点心,特意带来给周掌柜尝尝鲜。”

    周万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亲自把食盒打开,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枣泥糕。“裴少卿有心了,这可是稀罕物,平日里去晚了可就没了。”他嘴上说着,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大理寺的少卿亲自提着点心上门,这哪是来送礼的,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我这人就好一口甜的。”裴去自顾自地坐到一旁的客椅上,“周掌柜,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今天来,是想跟你打听个人,或者说,是打听一件东西。”

    周万金给裴玄和燕破沏上茶,笑呵呵地说道:“裴少卿请讲。只要是小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五年前,熙宁五年九月初九。”裴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那天,有没有人拿着一张‘通天楼’的图纸,来你这儿当过东西?”

    周万金端着茶壶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眼神闪了闪:“裴少卿说笑了。通天楼那是五年前的禁忌了,谁敢拿那玩意儿出来招摇?再说了,一张图纸,又不值钱,我们恒通当铺,向来只收金银玉器,古玩字画,可不收那废纸。”

    “是吗?”裴玄放下茶杯,从怀里掏出那张从地底石室带回来的当票,摊在桌上。“那这张当票,周掌柜可认得?”

    当票一出,周万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盯着那张熟悉的煮锤宣纸,还有右下角那个独一无二的铜钱印章,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这是我们当铺的票据不假。”周万金擦了把汗,强笑道,“不过这票据……看着有些年头了。这京城里,每日进出我们当铺的票据成百上千,时日久了,哪里还记得清?”

    “是吗?”燕破在旁边冷笑一声,把腰间的横刀往桌上一拍,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吓得周万金一哆嗦。“周掌柜这记性可不怎么好啊。要不要我帮你找个郎中,拿铁钳子给你开开窍?”

    “燕捕头,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周万金的冷汗都下来了,他知道今天这关不好过。这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是官府拿人的老套路了。

    “周掌我这个人,不喜欢动粗。”裴玄把当票往前推了推,“你再仔细看看,这当票上写着‘死当’,当的是一张图纸,换的是‘五条命’。我很好奇,你们恒通当铺什么时候开始做起这买卖人命的生意了?”

    “冤枉啊,裴少卿!”周万金“噗通”一声就跪下了,那身锦袍在地上拖出一道褶子,“借小人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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