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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拉着厚厚的遮光窗帘，十几张工作台一字排开，每张桌上都摆着一台笨重的电子管电台，玻璃管亮着暗橙色的微光。

    七八名穿着素色制服的发报员戴着耳机，指尖飞快地敲击着电键，个个神情专注，连有人进来都没抬一下眼。

    空气里弥漫着焊锡、机油和纸张混合的特殊气味，混杂着淡淡的咖啡香，值大夜班的人全靠这个提神。

    墙角的壁炉烧着微火，驱散着山城深夜的湿寒，却驱不散屋里紧绷的气氛。

    密电室组长林墨正站在中间的主控台旁，低头核对一份刚译出来的电文。他年纪不过二十七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指尖沾着淡淡的油墨印，是军统里出了名的“快手”，发报速度比普通发报员快出近三分之一，出错率却不到千分之一，戴老板的特级密电素来都是由他亲手收发。

    听见脚步声，林墨抬起头，见是杨万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立刻迎了上来，压着声音问：“杨秘书？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他太熟悉这位秘书的行事风格了，不是十万火急的事，绝不会深夜亲自跑到密电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