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固防线，黄昏。

    残阳如血。

    第114联队的尸体还在阵地前堆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几只秃鹫在空中盘旋，似乎在等待着这场盛宴的继续。

    日军指挥部里。

    牟田口廉也中将把望远镜狠狠地摔在地上。

    镜片碎了一地。

    “八嘎！八嘎！八嘎！”

    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在帐篷里疯狂咆哮。

    “一个联队！仅仅十分钟！就这么没了？”

    “那是皇军的精锐！是第18师团的主力！”

    “支那人怎么会有那么多自动武器？那一瞬间发射的钢珠是什么东西？”

    参谋长低着头，脸色惨白。

    “师长阁下……这已经超出了常规战争的范畴。”

    “对方的火力密度，是我们的一百倍。”

    “如果继续强攻，第18师团恐怕会全军覆没。”

    “那就不要常规战争！”

    牟田口廉也猛地转过身，眼睛里闪烁着疯狂而歹毒的光芒。

    他是一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疯子（历史上他甚至让士兵吃草）。

    “传令炮兵联队！”

    牟田口压低了声音，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把‘红筒’和‘黄筒’拿出来。”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风向……”

    “我要让支那人的阵地，变成死寂的坟墓。”

    参谋长浑身一颤。

    “红筒”是喷嚏性毒气，“黄筒”是糜烂性毒气（芥子气）。

    这是违反国际公约的。

    但在牟田口那双赤红的眼睛注视下，他不敢反驳。

    “哈伊！”

    ……

    阵地上。

    陈锋正坐在战壕里，擦拭着手里的指挥刀。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警告！警告！】

    【检测到高危化学武器反应！】

    【敌方炮兵阵地正在装填特种弹药（芥子气/路易氏气）。】

    【预计到达时间：3分钟。】

    “果然。”

    陈锋停下手中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打不过就放毒。”

    “狗改不了吃屎。”

    他并不慌张。

    早在决定把这里变成绞肉机的时候，他就防着鬼子这一手。

    “全军听令！”

    陈锋的声音通过步话机，冷静地传达到每一个单兵耳麦里。

    “启用一级生化防护。”

    “戴面具！”

    唰——

    战壕里，几万名士兵动作整齐划一。

    他们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了那个早就发下来、却一直没用过的黑色面具。

    那不是这个时代那种笨重的、像猪嘴一样的防毒面具。

    而是全覆式、广视野、带滤毒罐的现代化防毒面具（SAS同款）。

    甚至连那几百条负责警戒的军犬，都被套上了特制的防毒面罩。

    “另外。”

    陈锋看着远处日军阵地上腾起的几团诡异的黄色烟雾。

    眼神变得无比残忍。

    “既然他们喜欢玩气体。”

    “那咱们就给他们加点温。”

    “炮兵团！”

    “把那批‘特制燃烧弹’给我推出来！”

    “目标：日军冲锋阵地。”

    “覆盖射击！”

    ……

    咻——咻——咻——

    日军的炮弹落了下来。

    没有剧烈的爆炸声，只有沉闷的“噗噗”声。

    一团团黄绿色的烟雾，借着微风，迅速在陈锋的阵地上蔓延开来。

    那是芥子气。

    只要沾上一滴，皮肤就会溃烂；吸入一口，肺部就会像被火烧一样坏死。

    “哟西。”

    牟田口廉也看着被毒气笼罩的敌军阵地，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就对了。”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生物能在那黄雾里活下来。”

    “哪怕他们有防毒面具，那种落后的国军面具也挡不住芥子气。”

    “步兵第55联队！进攻！”

    “戴上防毒面具！去给支那人收尸！”

    呼——

    几千名日军士兵，戴着丑陋的猪嘴面具，端着刺刀，像一群来自地狱的鬼魂，冲进了毒雾里。

    他们以为，等待他们的是一地还在抽搐的尸体。

    然而。

    当他们冲进烟雾，冲到阵地前沿五十米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