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阳城外。

    黎明前的黑暗。

    天空中的轰鸣声，像是来自地狱的磨盘。

    嗡——————

    那种低沉、持续、令人心悸的引擎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日军第68师团长佐久间中将，趴在战壕边。

    他看着天空。

    那里，并没有数百架飞机。

    只有一架。

    一架巨大、笨重、看起来飞得很慢的黑色怪鸟。

    它没有俯冲。

    也没有投弹。

    它只是在倾斜机身。

    绕着衡阳城外的日军阵地，开始画圆圈。

    “那是什么？”

    “侦察机吗？”

    佐久间心里疑惑。

    但下一秒。

    他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绚丽、也是最恐怖的烟花。

    滋——————！！！

    天空中。

    突然垂下了一道红色的瀑布。

    那是密集的曳光弹。

    不是几十发。

    是每分钟几千发。

    GAU-12/U 25五管加特林机炮。

    开火了。

    那道红色的火鞭，精准地抽打在日军的集结地上。

    啪啪啪啪啪！

    地面瞬间沸腾了。

    泥土、碎石、人体。

    在这一瞬间，全部被搅碎。

    没有什么“掩体”可言。

    日军挖的那些浅易战壕，在25贫铀穿甲弹面前，就像是豆腐渣。

    火鞭扫过。

    一整排正在准备冲锋的日军，齐刷刷地断成了两截。

    甚至被打成了血雾。

    “啊！！！”

    “救命啊！”

    惨叫声刚一出口，就被巨大的撕裂声淹没。

    但这只是开胃菜。

    紧接着。

    咚！咚！咚！

    那是40博福斯机关炮的声音。

    每一发炮弹砸下来，就是一个巨大的火球。

    日军的轻机枪阵地，连人带枪，直接飞上了天。

    最后。

    是那声如雷贯耳的巨响。

    轰！！！

    105榴弹炮。

    从天而降。

    一炮下去。

    佐久间师团长的指挥部，直接不见了。

    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的深坑。

    ……

    “死亡天使。”

    “那是真正的死亡天使。”

    横山勇站在远处的山头上。

    手里的望远镜，掉在了地上。

    他浑身冰凉。

    他打了半辈子的仗。

    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一架飞机。

    就一架飞机！

    压制了他整整一个师团！

    它就在那里绕圈。

    那个炮口，始终指着圆心。

    就像是一个拿着放大镜烧蚂蚁的小孩。

    冷酷。

    精准。

    无情。

    “射击！把它打下来！”

    横山勇疯了一样大吼。

    地面的日军高射机枪，拼命向天射击。

    但是。

    太高了。

    AC-130飞行在三千米的高空。

    而且是夜间。

    日军的子弹，根本够不着。

    而AC-130的火控雷达和红外探头，却能看清地面上每一个鬼子的脸。

    “发现高射火力点。”

    “方位120。”

    “抹掉它。”

    天空中，那个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

    轰！

    一发105炮弹精准落下。

    那个还在喷火的日军高射机枪阵地，瞬间变成了零件状态。

    ……

    衡阳城内。

    第10军的阵地上。

    欢呼声震天动地。

    “打得好！”

    “神仙显灵了！”

    战士们看着那个在天空中画圈的“神鸟”。

    看着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鬼子，现在被那道火鞭抽得哭爹喊娘。

    一个个激动的泪流满面。

    方先觉站在战壕里。

    手里端着那挺刚刚空投下来的M2HB重机枪。

    枪管也是黑的。

    像是死神的权杖。

    “军座，鬼子乱了！”

    参谋长大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