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看着他。

    像看一个小丑。

    “国民政府？”

    陈锋冷笑一声。

    “哪个国民？”

    “是日本人的国民？还是中国人的国民？”

    “你手里的枪。”

    “是用来保家卫国的。”

    “不是用来给鬼子看家护院的。”

    那个军官被陈锋的气势吓得退了一步。

    “我……我也是奉命……”

    砰！

    没等他说完。

    方先觉抬手就是一枪。

    直接打飞了他手里的枪。

    “奉命？”

    方先觉怒吼道。

    “奉谁的命？”

    “汪精卫的命？还是冈村宁次的命？”

    “老子在衡阳吃树皮草根的时候。”

    “你在哪？”

    “你在给鬼子倒酒！”

    那个军官腿一软。

    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身后的几十个伪军卫兵，也稀里哗啦地扔掉了枪。

    全部跪下了。

    ……

    陈锋跨过那道门槛。

    走进了总统府的大院。

    这里曾经是中国的权力中心。

    现在。

    它终于干净了。

    大院里。

    还残留着日伪人员撤离时的狼藉。

    文件撒了一地。

    还有几瓶没喝完的清酒。

    陈锋走到大厅正中央。

    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孙中山画像。

    画像下面。

    原本应该是总理遗嘱。

    但现在被换成了**“大东亚共荣圈”**的宣传画。

    “撕了。”

    陈锋淡淡地说道。

    龙文章冲上去。

    一把扯下那张宣传画。

    露出了后面那行斑驳的、却依然有力的字：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陈锋站在画像前。

    久久没有说话。

    他仿佛看到了这七年来。

    这幅画像见证了多少肮脏的交易。

    见证了多少卖国求荣的勾当。

    “传令。”

    陈锋转过身。

    看着门外那灿烂的阳光。

    “升旗。”

    “升咱们自己的旗。”

    “正版的。”

    “没有那块黄布的。”

    ……

    五分钟后。

    总统府顶楼的旗杆上。

    一面崭新的、鲜艳的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帜。

    在激昂的《义勇军进行曲》（陈锋特意播放的背景音乐，虽然当时是国歌候补，但更提气）中。

    缓缓升起。

    这一刻。

    整个南京城。

    无论是在夫子庙，还是在下关码头。

    无论是老人，还是孩子。

    都停下了脚步。

    仰起头。

    看着那面旗帜。

    那红色。

    像火。

    像血。

    也像这迟到了七年的。

    尊严。

    陈锋站在旗下。

    敬了一个军礼。

    对着全城的百姓。

    也对着那看不见的三十万英灵。

    “南京。”

    “光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