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陀山，百步沙海滩。 昔日香客云集的平缓沙滩，此刻已经被舰炮的冲击波犁成了一片焦土。

    海雾中，几道黑色的破浪线如同利刃，以惊人的高速向滩头扎来。 那是南昌舰上放下的高速刚性充气艇（RHIB）。

    “快！开火！阻止他们登陆！” 掩体后，一个满脸黑灰的日军中队长挥舞着南部十四式手枪，嘶哑地咆哮着。 残存的几十个日本兵从碎石堆里爬出来，端起沾满泥沙的三八大盖，试图瞄准海面上的黑影。 “砰！砰！” 几发零星的子弹打在充气艇的防弹护盾上，连个白印都没留下，瞬间弹飞。

    充气艇猛地冲上海滩，马达发出粗犷的轰鸣。 “下水！散开！战术队形！” 龙文章第一个翻身跃入齐腰深的海水中，手里的新式突击步枪发出幽暗的哑光。 他没有穿那种厚重的全套防弹衣，嫌碍事，只是套了一件战术背心，头上扣着带夜视仪的凯夫拉头盔。 在他身后，孟烦了带着三十个精锐陆战队员，如同三十头无声的猎豹，迅速在滩头展开。

    这些兵，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油条。 他们曾经穿着破烂的草鞋，拿着连膛线都磨平的汉阳造，在滇缅的丛林里、在华北的平原上，被鬼子的飞机大炮撵着打。 他们是这个国家最底层的、最普通的庄稼汉。 但今天，他们身上披着的是七十多年后，这个国家用最顶级的军工科技为他们打造的战甲。

    “团座说了，只留风景。” 龙文章拉下战术面罩，只露出一双闪烁着疯狂杀意的眼睛。 他看了一眼头盔显示器上，通过热成像仪共享过来的数据链。 哪怕隔着浓烟和残垣断壁，那些躲在掩体后的日本兵，在屏幕上也是一个个亮眼的红色人形轮廓。 这根本不是打仗。 这是开着全图挂的单方面屠杀。

    “左前方，岩石后面，三个王八蛋。” 孟烦了嚼着口香糖，声音在战术通讯频道里冷得掉渣。 “交给我。” 一个陆战队员单膝跪地，枪口甚至没有刻意去瞄准，全息瞄准镜的红点套住了那块岩石的边缘。 哒哒哒！ 一个精准的三发短点射。 5.8毫米口径的钢芯穿甲弹，就像切豆腐一样穿透了半米厚的风化岩石。 岩石后面传来三声沉闷的惨叫。 屏幕上，三个红点瞬间黯淡，消失。

    “八嘎！他们能看穿石头！” 日军中队长彻底崩溃了，这种完全超出他们认知维度的杀戮方式，粉碎了他们最后的心理防线。 “板载（万岁）！大日本帝国皇军，死战不退！” 他举起武士刀，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个日本兵，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 端着刺刀，像一群绝望的野兽，嚎叫着冲向滩头。

    龙文章站在沙滩上，连躲都没躲。 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以前，他们最怕的就是鬼子的白刃战。 那时候中国士兵吃不饱饭，体力差，拼刺刀三个换人家一个。 现在呢？ 看着这群端着破木头杆子冲过来的鬼子，龙文章突然觉得他们很可怜。 “给他们个体面。” 龙文章淡淡地说了一句。

    下一秒。 三十把全自动突击步枪同时开火。 密集的金属风暴，在沙滩上交织出一张密不透风的火网。 冲锋的日本兵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钢铁气墙，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扭曲，然后被打成了一团团爆裂的血雾。 没有任何悬念。 短短五秒钟。 二十多具残破不全的尸体，如同破麻袋一样铺满了沙滩。 鲜血顺着沙粒，缓缓流进海水中，将这片菩萨座前的海域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孟烦了走上前，用战术靴踢了踢那个还剩半口气的日军中队长。 中队长嘴里吐着血沫，死死盯着孟烦了手里那把造型科幻的步枪，眼神里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你……你们……不是支那军……” 孟烦了蹲下来，拔出腿上的多用途战术军刀。 “爷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孟烦了冷笑了一声。 “中华民族，普通老百姓。” 噗嗤！ 军刀精准地刺入颈动脉，中队长抽搐了一下，彻底咽了气。

    ……

    半山腰，普济寺外。 这里是宫本一郎最后的阵地。 古老的寺庙大门已经被炸塌，里面供奉的佛像在炮火的震动中倒塌了一半，低眉垂目，仿佛不忍直视这人间的炼狱。

    宫本一郎披头散发，手里紧紧握着那把祖传的将官刀。 他身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的警卫小队。 所有的重火力，在南昌舰第一轮的130毫米主炮洗地中，就已经荡然无存。

    “联队长……他们上来了……” 一个副官连滚带爬地跑进寺庙，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哭腔。 “他们不是人……我们的子弹打不穿他们的衣服……他们甚至不需要瞄准……”

    宫本一郎推开副官，大步走出寺庙残破的大门。 浓雾已经散去大半。 通往寺庙的石阶上，三十个穿着黑色战术服、如同死神一般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上来。 没有呐喊，没有冲锋的号角。 只有战术靴踩在浸透鲜血的石阶上，发出的“吧嗒、吧嗒”的沉闷声响。 这种死寂的压迫感，比漫山遍野的炮火还要让人窒息。

    龙文章走在最前面，枪口低垂，嘴里甚至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