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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太平洋的怒涛中,燃烧的“克利夫兰”级轻巡洋舰正在一点点沉入冰冷的海底。海面上漂浮着厚厚的一层重油和几百名绝望呼救的美国水兵。
“企业号”航空母舰的残破舰桥内,死一般的寂静。
哈尔西中将的额头还在流血,但他已经顾不上包扎了。他那双曾经不可一世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深深的恐惧。
一百二十架精锐舰载机全军覆没,一艘上万吨的巡洋舰被瞬间秒杀。而他们,连中国战舰的防空圈在哪都没摸到。
如果在平时,按照这位“蛮牛”将军的暴脾气,早就下令全舰队压上去拼命了。但在那枚擦着他头皮飞过的鹰击-18反舰导弹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舰队,脆弱得就像澡盆里的塑料玩具。
“将军……华盛顿急电。”
通讯参谋连滚带爬地跑进舰桥,手里捏着一份刚刚译出的电文。
“罗斯福总统下达最高指令……命令太平洋舰队,立刻停止与中国战舰的武装对峙。释放所有被扣押的中国商船。”
哈尔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他知道,这道命令意味着大美利坚在太平洋上的绝对海权,被硬生生地撕开了一个屈辱的口子。所谓的“第一岛链”封锁计划,在南昌舰的导弹面前,彻底成了一个国际笑话。
“给菲律宾苏比克湾发电……放人,放船。”
哈尔西几乎是咬碎了后槽牙,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全舰队,降下战斗旗,后撤五百海里。”
在南昌舰那冰冷的主炮凝视下,庞大的美国航母战斗群,犹如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调转船头,逃离了这片海域。
三天后。
三艘满载着两万吨南洋天然橡胶、特种钨钢和稀有金属的货轮,在南昌舰的亲自护航下,鸣响着震天动地的汽笛,安全驶入上海吴淞口!
……
这批用大洋上的“拼刺刀”换来的宝贵工业血液,没有在上海停留哪怕一分钟。
它们被立刻装上重兵把守的军列,沿着刚刚抢修通车的津浦铁路,一路向北,日夜兼程地驶入了刚刚收复的东北重工业心脏——沈阳。
沈阳,第一航空制造厂(原日军满洲飞机制造厂旧址)。
这里的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但在巨大而空旷的厂房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甚至堪称悲壮的景象。
没有数控冲压机,没有大型水压机。
数以千计的中国航空工人和从海外归国的工程师,正围着一个个巨大的木制模具,手里挥舞着包着帆布的木榔头。
砰!砰!砰!
八个赤裸着上身、汗流浃背的老钣金工,正围着一块航空铝合金板,用一种极其原始、却又极具节奏感的方式,硬生生地用手工“敲打”出喷气式战斗机的机身蒙皮!
“八头打飞机”,这是那个一穷二白的年代,中国航空人最心酸也最伟大的真实写照。
陈锋披着军大衣,走在满是铝屑和机油味的厂房里。他的身边,跟着头发花白的第一代航空总工程师。
“陈将军,您送来的那些橡胶和特种钢,简直是救了咱们的命啊!”
老总工指着厂房尽头,一台刚刚组装完毕、散发着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发动机,眼眶通红。
“涡喷-5型离心式喷气发动机!涡轮叶片用上了您带回来的耐高温合金,轴承完美契合!这台推力高达两千多公斤的工业怪兽,终于被咱们用双手给硬生生拼出来了!”
陈锋快步走上前,看着那台虽然布满手工铆钉痕迹、略显粗糙,但却充满暴力美学的喷气式发动机,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在1938年,当美英两国的螺旋桨战斗机还在为了突破时速七百公里而苦苦挣扎时,华夏的厂房里,已经诞生了第一台高亚音速喷气式引擎!
“机体呢?歼-5的气动布局做出来了吗?”陈锋转头问道。
老总工猛地一挥手,扯下了旁边一块巨大的防尘帆布。
唰——!
一架通体银白、机头进气、采用大后掠翼设计的金属战鹰,静静地趴在厂房的中央!
它的外表没有现代战机那么光滑,机身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手工敲打的铆钉,机头的37毫米航空机炮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原始杀气。
但它是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神迹。这是跨越了十几年的航空代差,直接宣告螺旋桨时代终结的“银色死神”!
“将军,歼-5原型机,代号‘银龙’,已经全部舾装完毕!”老总工立正敬礼,声音都在发抖,“请指示!”
陈锋看着这架凝聚了无数中国工匠血汗的战机,深吸了一口气。
“拉出去。”
“加注航空煤油。”
“让这帮西方列强看看,属于华夏的苍穹,他们再也进不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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