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方向。”

    小石头凑过来看：“这是……窜天猴？”

    农历新年时，孩子们玩的窜天猴鞭炮，就是一根细竹棍绑着火药，点燃后“咻”地窜上天，然后炸开。

    “原理差不多，但要大得多，也复杂得多。”林凡的手指在图上滑动，“你看，现在的火炮和‘飞雷神’，都是让弹头在管子里加速，然后飞出去。管子有多长，加速距离就有多长。但如果……”

    他翻到下一页，图上画的物体尾部有喷口。

    “如果让弹头自己带着火药，一边飞一边喷气，自己推着自己走呢？”林凡的声音低了下去，像在说什么秘密，“那它就不需要长管子了。一个简单的发射架就行。而且只要火药没烧完，它就能一直加速，飞得更远。”

    小石头瞪大眼睛：“自己推着自己飞？那不成……成火箭了？”

    “对。”林凡吐出这个字，感觉整个山洞都静了一瞬，“火箭。”

    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并不陌生。早在一千多年前，中国人就用火药造出了最初的火箭武器。但那些是绑着火药筒的箭矢，飞不远，也打不准。林凡说的，是另一种东西——有稳定飞行轨迹、有可控弹道、能携带足够战斗部的真正的火箭弹。

    “我查过资料，也问过几个老匠人。”林凡从箱底翻出几张更旧的纸，上面是手绘的“神火飞鸦”、“火龙出水”的图样，“老祖宗有过雏形，但停在烟火阶段了。国外倒是有进展，苏联有‘喀秋莎’的传闻，德国人也在搞。咱们……”

    他顿了顿，炭笔在纸上重重画了一个箭头：

    “咱们也得搞。”

    山洞外传来换岗的口令声，夜深了。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林凡往灯盏里添了点油。

    “师父，这玩意儿……从哪开始？”小石头的声音里既有兴奋，也有茫然。火箭这个概念太大了，大得让人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林凡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工作区角落，掀开一块防雨的油布。下面不是什么精密仪器，而是几样最简单的东西：几个不同粗细的竹筒，一包颗粒化黑火药，几片削好的薄木板，还有一小罐糨糊。

    “从最基础的开始。”林凡拿起一个竹筒，“第一步，让它能稳定地飞直线，不翻跟头。”

    他把竹筒竖在桌上，尾部塞进一小撮火药，引线露在外面。然后用糨糊把薄木板粘在竹筒侧面，做成三个等距的尾翼。

    “尾翼是关键。就像箭的羽毛，能保持方向。”林凡一边做一边讲解，“但火箭比箭复杂。箭靠弓弦给一次力，火箭的火药要烧一两秒甚至更久。这期间推力可能变化，气流可能干扰，姿态可能失控……”

    他做得专注，小石头看得也专注。这一刻，他们不像兵工厂的技术负责人和骨干，倒像两个在作坊里捣鼓新奇玩意儿的手艺人。

    第一个模型做完，只有小臂长短。林凡拿着它走到工作区门口的空地——这里平时用来测试小威力的爆炸物。他把竹筒插在一个自制的简易发射架（其实就是个有角度的木槽）上，点燃引线，然后退开。

    “嗤——”

    引线燃进竹筒。短暂的寂静后，尾部猛地喷出一股白烟，竹筒“嗖”地一声窜了出去。它确实飞起来了，但没有直着飞，而是在空中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飞了大概十几米就一头栽进土里，尾部的火药还没烧完，在土坑里“噗噗”地冒着最后的烟。

    失败了。

    但林凡的眼睛更亮了。他跑过去捡回竹筒，仔细查看尾部的燃烧情况、尾翼的完整度。

    “看见没？推力不稳定，喷口形状有问题。尾翼的粘接强度也不够，刚才在空中抖得厉害。”他指着竹筒上的痕迹，“但这些都能改。重要的是，它飞起来了。”

    小石头也跑过来，两人就着月光检查那个失败的“原型机”。这一刻，之前因为生产进入平台期而产生的那些空落落的感觉，突然被一种更充实的东西填满了。

    那是一种面对未知领域时，既忐忑又兴奋的探索欲。

    回到工作区，林凡在墙上那张态势图的旁边，贴上了一张新的牛皮纸。他在纸的正中央写下两个大字：

    “矢”计划。

    下面分列着几个分支：

    一、稳定飞行研究（尾翼设计、重心配比）

    二、推进剂改良（燃烧效率、推力曲线）

    三、简易导向可能（？）

    四、战斗部结合方式

    五、发射平台设想

    每个分支下面都还空着，等待后续的试验数据来填写。

    “从明天开始，你从总装组调两个人过来，要手最稳、最细心的。”林凡对小石头说，“咱们成立一个特别小组，代号‘矢’。初期就四个人，你、我，再加两个。不占正式编制，不报生产计划，所有试验记录单独存放，按最高保密级别处理。”

    “那材料和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