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片废弃的采石场怎么样？离驻地五里地，三面环山，只有一个入口，容易警戒。场子也够大。”

    林凡知道那个地方，点头：“很理想。”

    “第三，”林凡顿了顿，“也是最重要的。我需要继续研究的空间和时间。稳定性问题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提升射程、增加威力、改善精度。这需要不断试错，可能会消耗不少资源。”

    李云龙和赵刚对视一眼。赵刚缓缓说道：“林凡同志，我代表独立团党委表个态。你的研究，意义可能比一两场战斗的胜负更大。今天你阐述的这个‘面杀伤’‘突然性’和‘心理威慑’的概念，让我很受启发。这不是一种单纯的武器，它可能会改变我们游击战、破袭战的某些打法。”

    “老赵说得文绉绉的。”李云龙咧嘴一笑，拍了拍林凡的肩膀，“简单说，这东西有价值，值得投本钱！你就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物给物——当然，得是咱团能搞到的。搞不到的，老子想办法去搞！”

    林凡心里涌起一阵暖流。他知道李云龙这话的分量。

    “不过，”李云龙话锋一转，盯着林凡，“你得给老子一个大致的时间。什么时候能弄出个能实战的、管用的家伙？不需要完美，先要能用。”

    林凡沉思片刻，大脑飞快计算着可能的进度：“如果人员和场地到位，材料供应能跟上……三个月。三个月内，我能拿出射程五百米以上、战斗部装药三公斤、齐射散布能满足战术要求的首批实战型火箭弹，以及配套的简易发射架和训练教材。”

    “三个月……”李云龙摸着下巴，“行！就三个月！需要什么特殊材料，你列个单子。我想办法，去抢、去换、去买！”

    会议结束前，赵刚最后问道：“林凡，你对这种武器的正式命名有什么想法吗？不能老叫‘火箭弹’。”

    林凡其实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看着桌上那枚尾翼部件，想起测试时火箭弹拖着尾焰划破天空的样子。

    “叫‘穿云箭’吧。”他说，“虽然它穿不了云，但我希望有一天，它能像古代传说中那样，成为我们传递胜利信号、刺破敌人防线的利器。”

    “穿云箭……”李云龙品味着这个名字，哈哈大笑，“好！够威风！等弄成了，老子非得用这‘穿云箭’，给小鬼子送份大礼！”

    夜深了，林凡抱着他的资料和沙盘走出指挥部。山风清冷，他却觉得心头火热。转身回望，指挥部的窗户还透着光，隐约能听见李云龙和赵刚仍在里面讨论着什么，声音时而高，时而低。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和目标感，也在此刻充盈胸间。

    技术不再仅仅是技术，当它与战术、与战略、与活生生的战斗需求结合时，就真正拥有了改变现实的力量。

    他抬头看了看星空，快步走向自己的住处。明天，就要开始制作那份材料清单和人员选拔标准了。

    穿云箭。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但愿它真能刺破这厚重的黑夜，为这片土地带来更多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