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40章 健康预警与同志情谊  亮剑:我在后方造杀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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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

    “这你别管。”

    赵刚走后,林凡躺在床上,听着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高烧让思维变得迟钝,但他还是想:最近的卫生队在二十里外,医生水平有限,最多开点草药。赵刚说“派人去请医生”,语气那么肯定,是请哪里的医生?

    答案在第二天夜里揭晓。

    林凡时睡时醒,朦胧中听到屋外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低的人声。门被推开,油灯的光晕里,他看见李云龙带着一个陌生人走了进来。

    陌生人四十来岁,穿着深灰色的长衫,戴金边眼镜,手里提着个棕色的皮箱。气质和根据地的人们截然不同——太干净,太文气,甚至有些拘谨。

    “林凡,这位是陈大夫。”李云龙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什么,“从太原请来的。”

    林凡一惊,想坐起来,被李云龙按住了:“别动,让大夫看。”

    太原。敌占区。请来的。

    三个词在林凡脑海里炸开。他看向李云龙,团长的脸上有掩饰不住的疲惫,眼里布满血丝,军装下摆沾着泥点——这显然不是一趟轻松的旅程。

    陈大夫打开皮箱,取出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贴到胸口时,林凡打了个寒颤。大夫听得很仔细,前胸后背都听了,又让林凡张嘴看喉咙,量体温,把脉。

    整个过程里,屋里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良久,陈大夫收回手,看向李云龙:“肺炎。拖得有点久了,肺部有啰音,还伴有支气管出血。他是不是长期过度劳累?”

    李云龙点头,脸色难看。

    “需要静养,至少一个月。不能劳累,不能受凉,营养要跟上。”大夫从箱子里取出几个小玻璃瓶,“这是西药,消炎的。每天三次,每次两片。还有这个,止咳糖浆。”

    林凡看着那些药——在这个时代,在根据地,这是极其珍贵的物资。

    “谢谢大夫。”他哑着声音说。

    陈大夫摇摇头,没说话,开始写医嘱。李云龙送大夫出去,两人在门外低声交谈。林凡隐约听见“冒险出城”“盘查”“多谢”之类的词。

    过了一会儿,李云龙一个人回来了。他在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打开,是三个白面馒头——在根据地,这是只有重伤员才能吃上的。

    “吃。”李云龙把馒头塞到林凡手里,“趁热。”

    馒头还温着,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林凡拿着馒头,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李云龙瞪他,但眼神里没有往常的凶悍,只有一种深沉的、不善于表达的关切,“让你吃你就吃。吃饱了,好好吃药,好好睡觉。作坊的事不用操心,赵政委都安排好了。”

    林凡咬了口馒头,细密的甜味在口腔里化开。他慢慢地嚼着,听见李云龙继续说:

    “陈大夫是太原广济医院的主治医师,我托地下党的同志,费了好大劲才请出来的。”李云龙的声音很低,“为了掩护他出城,我们折了两个同志。”

    林凡的手僵住了。

    “我不是要你愧疚。”李云龙看着他,“我是要你明白,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为了请你,有人冒险;为了护送你那些图纸技术,有人牺牲;为了等你造出新武器打鬼子,全团上下都憋着一股劲。”

    油灯的光在墙上跳动,映着两人沉默的影子。

    “林凡,”李云龙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叫他的名字,“你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在杨峪村,你造出那个‘破楼槌’,一箭射死了鬼子小队长。那时候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人才。但人才更得惜命,懂吗?”

    林凡点头,眼眶发热。

    “革命的路还长,身体是本钱。”李云龙站起身,拍拍他的肩,“把病养好,把身体养壮实。以后的日子,需要你出力的地方多着呢。别让这点小病就把你撂倒了,那太丢咱们独立团的人了。”

    说完这些,李云龙似乎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要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药按时吃,馒头每天都有。这是命令。”

    门关上了。

    林凡坐在床上,手里还捧着半个馒头。胸口的闷痛还在,咳嗽的冲动还在,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想起杨峪村的乡亲,想起游击队的战友,想起独立团的同志们。想起那些在战斗中用着他造的武器冲锋的身影,想起那些在培训班里如饥似渴学习的年轻面孔。

    窗外传来作坊里夜班工人轻轻的交谈声,远处有巡逻队的脚步声。这个他参与建设的根据地,正在夜色中平稳地呼吸。

    林凡慢慢地、认真地把馒头吃完。然后拧开药瓶,就着温水服下药片。止咳糖浆很苦,但他一滴不剩地喝光了。

    躺下时,他对自己说:要快点好起来。

    不是为了证明什么,不是为了赶进度。

    只是因为他们需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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