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15章 狂欢中的泪水  亮剑:我在后方造杀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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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龙用力抹了把脸,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只是眼睛更红了:“走,出去看看。咱们得看着,得替那些看不见的弟兄们,好好看看这一天。”

    村中心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几乎所有人。文工队的姑娘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了红绸,正带着大家扭秧歌。没有像样的乐器,就有人敲着脸盆,有人吹着口哨,有人拍着手。节奏乱七八糟,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带着泪。

    一个失去左臂的老兵被推到了圈子中央。他有些窘迫,摆着仅剩的右手说“我不会跳”,但周围的人不答应,起哄着让他来一个。老兵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袖管,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豁达。他用右手做了个握枪的动作,单腿站立,开始跳一种古怪的、像是刺杀动作又像是舞蹈的步伐。周围的人先是一愣,然后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林凡认出了他——三营的老兵,忻口会战时就参军了,去年在一次白刃战中失去了胳膊。所有人都以为他会消沉,但他学会了用一只手绑绷带、装子弹,还教会了新兵拼刺刀的技巧。

    此刻,这个独臂的老兵在空地上旋转、腾挪,动作笨拙却充满力量。夕阳的余晖照在他汗津津的脸上,照在他空荡荡的袖管上,照在他眼中闪烁的泪光上。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一种近乎神圣的光芒——活着看到胜利的光芒。

    人群开始跟着他一起跳。健全的和伤残的,年轻的和年老的,战士和百姓,所有人都挽起手,围成一个个圈,踩着混乱而欢快的步子。不会跳的就跺脚,就拍手,就用尽一切方式表达着同一种情绪。

    林凡被小石头拉进了人群。这个从杨峪村就跟着他的年轻人,此刻哭得眼睛肿成一条缝,却笑得像个傻子:“林工!跳啊!跳啊!”

    起初林凡还有些僵硬,但很快就被周围的气氛感染了。他学着别人的样子抬起脚,放下,再抬起。动作机械笨拙,但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那是八年来一直紧绷着的某根弦,在胜利的这一天,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夜幕降临,但狂欢没有停止。有人点起了篝火,火光映着一张张淌着泪的笑脸。炊事班把所有的存粮都拿出来了,高粱面窝窝头管够。没有菜,就着咸菜疙瘩,大家却吃出了山珍海味的味道。

    一个老农端着一碗水走到篝火边,颤巍巍地举起来:“我老汉不会说话,就以水代酒,敬八路军!敬所有打鬼子的人!没有你们,俺这把老骨头早填了沟了!”

    “敬八路军!”众人举起手中的碗、缸子、甚至葫芦瓢。

    “敬所有牺牲的弟兄!”李云龙站起来,声音洪亮。

    “敬牺牲的弟兄!”

    “敬咱们的祖国!”

    “敬胜利!”

    一声声的“敬”在夜空中回荡,每一声都伴随着泪水的滑落。这是喜悦的泪,是释怀的泪,是祭奠的泪,是希望的泪。

    林凡坐在角落,看着篝火旁的人们。他看见独臂的老兵在给孩子们讲战斗故事;看见失去儿子的老太太被一群年轻战士围着,一声声地叫“娘”;看见赵刚在帮文工队的姑娘们整理红绸;看见李云龙被战士们抛起来,接住,又抛起来……

    火光跳跃,映着每一张脸。林凡忽然想起穿越前的那个世界,想起历史书上关于这一天冰冷的记载:“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短短一行字,如何承载得了眼前这一切?如何承载得了这八年的血与火、生与死、绝望与坚守?

    一个年轻的学员坐到林凡身边,手里拿着半个窝窝头,却没吃,只是呆呆地看着篝火。

    “想什么呢?”林凡问。

    学员转过头,脸上还挂着泪痕:“林工,我哥是四零年没的。他临走前跟我说,等胜利了,让我替他去北京看看天安门。”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可是林工,天安门在哪儿啊?北京在哪儿啊?”

    林凡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他搂住年轻人的肩膀,指向东北方的夜空:“在那儿。等路通了,老师带你去。咱们一起去。”

    “真的?”

    “真的。”

    学员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他把头靠在林凡肩上,像无助的孩子:“林工,我好想我哥……他要是能等到今天……该多好……”

    “他知道。”林凡轻声说,“他们都知道。”

    夜深了,狂欢渐渐平息。疲惫的人们东倒西歪地睡在篝火旁,脸上还带着泪痕和笑意。林凡站起来,悄悄走过沉睡的人群,走到村口的山坡上。

    从这里望去,整个根据地安静下来了,只有零星几处灯火还亮着。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巍峨。八年来,这片大山庇护了他们,见证了他们从弱小到壮大,从绝望到希望。

    山风吹干了他脸上的泪痕,却吹不干心底那份湿润的沉重。胜利来了,但代价太大,大到让人在狂喜之后,只剩下无边的怅惘。

    但他知道,明天太阳升起时,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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