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故事三:他是男儿  情深意浓(bgbl混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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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青被那一眼看得缩了缩脖子,嗫嚅道:“小的也是没法子,那位王爷……实在是不好打发……”

    殷夜歌没说话,抬步向外走去。

    他倒要看看,这位王爷还能有什么说辞。

    府门外,厉凛正站在那株老槐树下。

    今日他没穿王爷的服制,只着一袭月白长衫,腰间悬着一块玉佩,通身的气派却比华服更显矜贵。日光透过枝叶落在他身上,在他肩头洒下细碎的光斑。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那是一张极好看的脸,眉如远山,眼含春水,唇角天生微微上扬,像随时都在笑。可那双眼睛看过来时,眼底的光却不像是在笑——太亮了些,也太深了些,像要把人看进去。

    “殷公子。”他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笑意,“可算是见着你了。”

    殷夜歌在他面前叁步远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礼:“见过王爷。不知王爷连日登门,所为何事?”

    “没什么事。”厉凛说得坦然,“就是想见你。”

    殷夜歌抬眼看他。

    厉凛迎着他的目光,不躲不避,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殷公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我说的是实话。叁个月前在赏菊宴上见了公子一面,回去之后便念念不忘。日也想,夜也想,想得茶饭不思,只好亲自登门,来看看能不能解了这相思之苦。”

    他说得直白,直白到近乎无赖。可偏生那样一张脸,那样一双眼睛,让这些话听起来竟不让人觉得轻浮。

    殷夜歌垂下眼:“王爷说笑了。王爷府中佳丽无数,何必来消遣我这等市井之人。”

    “佳丽无数?”厉凛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谁跟你说的?造谣,纯粹是造谣。我那府里冷清得很,连只母猫都没有。”

    殷夜歌没接话。

    厉凛又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声音:“殷公子,我今日来,是真的有事。”

    殷夜歌看着他。

    “我府里新得了一坛好酒,据说是叁十年的女儿红。我一个人喝没意思,想找个人陪着。”厉凛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流连,“找来找去,就想到你了。”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正好。”厉凛笑起来,“我教你。”

    殷夜歌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荒唐。

    这人明明是王爷,是皇亲国戚,想要什么人得不到?却偏偏跑到他这偏僻的小院来,一次次吃闭门羹,一次次又笑着来。

    “王爷,”他开口,声音平淡,“您想要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厉凛的笑容顿了一下。

    他看着殷夜歌,目光里的笑意渐渐收了,换成一种认真而专注的神情。

    “殷夜歌,”他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以为我是在闹着玩?”

    殷夜歌没说话。

    厉凛又走近一步,近到能看清他眼睫的弧度:“我厉凛活了二十年,想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要。我想要你,所以我来找你。你不见我,我便一直等。你问我为什么,我不知道。我要是知道,兴许就不来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低了下去,没了方才的漫不经心,倒像是真的在自问。

    殷夜歌站在原地,与他隔着一臂的距离。

    冬日的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从他二人之间旋过去。厉凛的衣袍被风撩起一角,拂过殷夜歌的靴面,又落回去。

    “王爷,”殷夜歌退后一步,“请回吧。”

    他转身向府内走去,步子不疾不徐。

    身后传来厉凛的声音,带着笑,却比方才认真了许多:“殷夜歌,我明日还来。”

    殷夜歌没有回头。

    那夜落了雪。

    殷夜歌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越下越大,将院中的老梅覆成一片白。屋子里没点灯,只有炭盆里的红光明灭不定,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他想起白日里厉凛说的话。

    “我想要你,所以我来找你。”

    这话他听过许多次。从十五岁起,便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有男有女,有贵有贱。他一概拒了,那些人便也不再纠缠。

    可厉凛不一样。

    厉凛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竟有一瞬间想躲。

    不是厌恶,是……害怕。

    他不知道自己怕什么。

    也许是怕这个人太好看,怕这个人太会说,怕这个人那双眼睛里的光太亮,亮得让他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他不该多看。

    殷夜歌抬手,摸上自己的小腹。那下面藏着他最不愿意让人知道的秘密。每次想起来都让他觉得恶心,恶心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器官。

    他这样的人,不配被人喜欢。

    雪下了一夜。

    第二日清晨,阿青来敲门时,脸色古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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