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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颗木柄手榴弹破空疾飞,精准落进悄悄摸近阵地的数十名日军中央。
轰然巨响炸开,灼热气浪裹挟弹片与碎石狂扫四方,靠前的日军直接被冲击波掀得凌空倒飞,重重砸落地面,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死寂。
蛰伏在残墙后的突击队员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踏着硝烟迅猛冲出工事,步枪、冲锋枪火力全力倾泻,密集弹雨织成死亡火网,死死压住猝不及防的日军。
乱了阵型的日军进退无措,要么中弹倒地,要么蜷缩躲避,根本无法组织有效抵抗。不到十分钟,占据房屋的日军被尽数肃清,阵地那道十余米宽的致命缺口,再次被牢牢堵死,岌岌可危的防线暂时稳住。
侯文贤拖着血肉模糊的伤腿,强忍刺骨剧痛挪上前,望着稳固下来的阵地,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可喘息未稳,街口方向突然传来刺耳的引擎轰鸣,紧随其后的坦克履带碾地声沉闷厚重,震动顺着泥土层层传导,簌簌震颤的地面让所有人心头一沉。
他猛地转头望去,三辆印着刺眼太阳徽的日军九五式坦克,正碾着满地残骸缓缓推进,钢铁履带碾碎沿途砖瓦土石。坦克两侧与后方,百余名日军步兵拉开散兵线,猫腰持枪步步紧逼,冰冷的枪口锁定阵地,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侯文贤心头一紧,脸色骤变。反坦克炸药早已耗尽,面对刀枪难入的钢铁巨兽,他瞬间生出焦灼,转头急声对罗成说道:“罗大队,咱们没炸药包了,小鬼子坦克压上来了,怎么办?”
罗成目光紧紧锁死逼近的坦克阵型,神色冷峻沉稳,头也不回地提点道:“打了这么多仗,连贴身反坦克战术都忘了?你们前身可是特战团,底子没那么浅吧。”
侯文贤脸颊一红,满心窘迫愧疚。他方才习惯性依赖罗成,反倒乱了分寸,当即咬牙攥紧步枪,拖着伤腿就要去排布战术。
刚挪两步,伤口撕裂的剧痛直冲脑门,罗成的声音适时响起:“你带重伤别动,就地守稳阵地,攻坚交给我们就行了。”
话音落下,罗成俯身抓起两颗木柄手榴弹,熟练扣好保险,快速扫视两侧民房制高点,点出八名特战队员,压低声音快速交代伏击战术。
几名队员心领神会,躬身贴紧墙根,借着残垣掩护,悄无声息迂回至侧面胡同蛰伏待命。
阵地上的其他队员全员屏息凝神,攥紧枪械、稳住身形,目光死死盯着缓缓逼近的坦克编队,静待敌军踏入伏击圈。
很快,领头坦克碾过断墙,突进至街口三十米范围内,彻底落入罗成他们合围陷阱。
刹那间,两侧屋顶枪声骤起,密集子弹暴雨般扫向坦克跟进的日军步兵。
毫无防备的日军成片倒地,幸存士兵惊恐嘶吼,慌忙趴伏在坦克后方躲避,步兵阵型瞬间彻底溃散,与坦克彻底脱节。
这正是罗成等待的致命战机。他大手一挥,几个队员借着硝烟掩护,从房顶纵身跃下,稳稳贴住坦克车身,不等车内日军反应,单手猛地掀开顶部舱盖,将捆好的手榴弹精准掷入狭小的舱室,随即侧身极速撤离。
三声沉闷的爆炸接连炸响,密闭的坦克舱内冲击波肆虐,滚烫碎片与烈焰喷涌而出,车头的日军徽记瞬间被黑烟火光吞噬,车内日军悉数毙命。
执行炸坦克的三名队员借着烟尘遮蔽,快速脱离危险区域,转瞬隐入巷道阴影,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
失去坦克掩护的百余名日军彻底沦为活靶子,屋顶架设的机枪全力开火,子弹横扫整条街巷,溃散的日军无处遁形,成片倒在血泊之中。
凄厉的惨叫、中弹的闷响交织回荡,残余日军军心彻底崩溃。狭窄的街巷困住所有退路,前有死守的阵地,两侧有居高临下的火力夹击,后有瘫痪的坦克残骸,日军进退维谷,毫无反抗之力。
短短半个钟头,这股反扑的日军被尽数歼灭在缺口前沿,街巷之内血腥弥漫、尸横遍地。
战场喧嚣褪去,只剩零星余响与刺鼻的血腥味。罗成拍去身上硝烟尘土,神色依旧凝重,快步找到侯文贤沉声交代:“侯营长,阵地全权交给你们营死守。我必须立刻带队赶回师部,目前师部战况不明,我师父安危未知,耽误不得。”
说完他抬步就走,身形转瞬踏出十余米。侯文贤撑着残墙想要起身送行,稍一用力,腿伤剧痛骤然爆发,疼得他浑身发颤、倒吸冷气。他只能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罗大队放心!我侯文贤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让缺口再丢一寸!你路上小心!”
罗成没有回头,只抬手轻挥示意,脚步丝毫未停,带着特战小队迅速穿梭在错综复杂的巷道,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深处。
队伍接连转过两条僻静巷道时,罗成突然抬手示意止步隐蔽,队员们瞬间贴墙伏低,屏息噤声。
方才街口激战的巨响掩盖了周遭动静,没人察觉这处僻静巷口,悄悄潜入了一支六十余人的日军精锐斥候小队。日军军官举着望远镜,全副心神都聚焦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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