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令确认。扣除4,500功勋点。剩余：4,250点。模块加载中……”

    一股清凉的触感从太阳穴两侧传来，仿佛有微弱的电流渗入视觉神经。夜视仪的绿色世界开始变化——先是边缘泛起淡红色，接着红色逐渐浸染整个视野，最终稳定成一种奇异的双重视觉：常规夜视图像上，叠加了一层流动的、代表热量的橙红色谱。

    “模块加载完毕。持续时间：20分钟。倒计时开始：19:59。”

    傅必康缓缓转动脖颈，看向五公里外的研究所。

    世界在他眼中剥去了伪装。

    ---

    原本在普通热成像中呈现低温空白的中央天井区域，此刻显现出诡异的细节：地面下方五米深处，有数条蜿蜒的红色管道，温度明显高于周围土壤——那是循环热水管，用于维持某种恒定环境。天井正中央，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圆柱形结构深埋地下，表面温度极低，但核心处却有一点炽热的红，温度超过八十摄氏度。

    “地下冷库……或者培养室。”傅必康喃喃道。他移动视线，高墙上的守卫在热成像中变成清晰的橙色人形。他能看到他们呼吸时口鼻处短暂的红晕，能通过肢体热分布判断他们的姿态和注意力方向。东侧哨塔里的守卫正在打瞌睡——他的头部温度明显低于正常值，这是睡眠状态的标志。西侧巡逻队刚刚换岗，两人一组，移动路线固定。

    但这些还不是全部。

    当傅必康将注意力集中在建筑本身时，更多细节浮现出来：“回”字形建筑的地下部分远比地上庞大，向下延伸至少三层。最底层有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空间，内部有数十个……生命热源。那些热源的形态很奇怪，有的呈扭曲状，有的热分布极不均匀，而且几乎都不在移动，只是静静地散发温度。

    “实验体……”傅必康感到胃部一阵紧缩。那些热源的大小和人类相似，但形态异常。这证实了最坏的猜测。

    “陈默，记录。”他压低声音，“建筑地下三层，主入口在‘回’字形东北角，有升降梯通道。但这不是重点——东南角外墙下方，有一条废弃的通风管道，直径约一米二，入口被伪装网覆盖。管道通向地下二层储藏区。”

    陈默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跳动，三维建模随之更新。新增的地下结构、热源分布、守卫位置、巡逻间隙……一个个数据点被标注出来。

    “铁柱，爆破点修正。”傅必康继续道，他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建筑结构，“地下二层这个位置——看这里，热成像显示有大型金属容器群，温度恒定在四度左右，应该是化学品储存区。引爆这里，可以引发连锁反应。”

    “明白。”铁柱已经掏出战术平板，开始重新计算装药量和起爆序列，“但团长，这个通风管道……你怎么知道能用？万一里面被堵死或者有传感器——”

    “管道内壁温度与外部土壤一致，没有近期热源通过痕迹，说明很久没人使用。”傅必康的目光穿透了层层土壤和混凝土，“而且管道中部这个位置，热成像显示金属结构有微小变形，可能是年久失修导致的凹陷，正好可以屏蔽大部分运动传感器。”

    山鹰的声音从耳麦传来，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团长，你……你怎么看到的这些？我们这边连建筑轮廓都只能勉强辨认。”

    “特殊设备。”傅必康简短回答，没有过多解释。系统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幽灵小队能在一次次不可能的任务中活下来的原因。队员们早已习惯团长时不时拿出超出时代的技术，他们不问，只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