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

    “二是沿着燕子沟向西，绕到我们左翼后方。”傅必康接上他的话，“从时间推算，如果鬼子动作快，现在可能已经有一支部队穿插到位了。”

    仿佛要验证这个判断，团部电话突然炸响。傅必康抓起听筒，里面传来左翼警戒阵地连长急促的声音：

    “团长！左侧山谷发现日军运动！至少一个中队规模，配有重机枪和迫击炮！距离我们阵地不足两公里！”

    “稳住，监视敌人动向，不要暴露火力点。”傅必康挂断电话，转向傅水恒，“命令二营抽调一个连，加强左翼防御。把刚缴获的那两挺鬼子重机枪也调过去。”

    命令刚传达下去，右翼又传来坏消息——负责右翼防御的一营报告，原本在他们右翼的第五十八师部队开始“有序收缩防线”，实际上是向后退了整整一公里，导致独立团右翼也出现了空当。

    “这帮混蛋！”傅必悦一拳砸在弹药箱上，“战前说得天花乱坠，真打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傅必康没有说话。他走到掩体观察口，用望远镜扫视整个战场。独立团就像一颗突出的门牙，原本左右都有友军依托，现在左右两翼的“牙龈”都在溃烂、退缩，这颗门牙即将孤零零地暴露在敌人的铁钳之下。

    “系统。”他在心中默念。

    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在视野中展开。物资兑换列表上，火箭筒的图标已经灰暗——今天的使用额度已达上限。弹药补给、医疗物资、工事材料……一个个选项快速闪过，但傅必康知道，现在最缺的不是这些。

    他的目光停留在“战场情报”选项上。这个功能他很少使用，因为消耗的功勋值极高，而且只能提供短时间、有限范围的敌情信息。

    【是否消耗800功勋值，获取周边五公里战场实时态势？】

    800功勋值，相当于歼灭整整两个日军中队才能获得的奖励。傅必康咬咬牙，选择了“是”。

    瞬间，脑海中被注入大量信息流。以独立团阵地为中心，半径五公里范围内的敌我态势像立体沙盘般展开。红色代表日军，蓝色代表国军，绿色代表八路军。

    触目惊心。

    左翼，至少三个红色箭头正从燕子沟方向涌来，其中一支已经运动到独立团左后方三公里处，正在构筑简易阵地——这是要截断退路。右翼，蓝色标记正在大规模后移，第五十八师的防线已经名存实亡。正面，日军重新集结了两个大队的兵力，配属坦克四辆，显然在准备新一轮进攻。

    最致命的是，系统情报显示，日军指挥部已经下达了“包围歼灭独立团”的明确指令。

    “我们被当成钉子了。”傅必康关闭系统界面，声音平静得可怕，“鬼子要把我们这颗突出的钉子拔掉，然后全线突破。”

    傅必悦和傅水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老傅，你有什么打算？”傅必悦问。

    傅必康走回地图前，手指点着地图上一条弯曲的虚线：“我们原定的撤退路线是经张庄、李村，退往第二防线。但现在这条路，”他的手指向左后方，“已经被鬼子先头部队卡住了。”

    “那就打过去！”傅必悦说，“集中力量，撕开一个口子！”

    “那正中鬼子下怀。”傅水恒摇头，“他们巴不得我们离开既设阵地，在运动中被他们围歼。我们现在有工事依托，还能打。一旦离开阵地……”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一旦离开阵地，在野外被日军优势兵力和火力追上，那就是一场屠杀。

    电话再次响起。这次是旅部——独立团的直接上级。

    “傅团长，你部情况如何？”旅长的声音透过电流杂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