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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战火暂熄后的第三个黄昏,太行山东麓的临时野战医院笼罩在一片难得的宁静中。远处山峦叠嶂,近处溪流潺潺,若不是那些整齐排列的帐篷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药水气味,几乎让人忘记这里仍是前线。
傅必康站在医疗区边缘的一棵老槐树下,左手缠着的绷带在晚风中微微飘动。战役结束已经七天,他身上的三处弹片伤已无大碍,唯有左臂这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还在隐隐作痛——那是白刃战中为救一名新兵留下的。
“团长,该换药了。”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傅必康转过身,看见林婉宁端着医用托盘站在三步之外。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袖口高高挽起,露出纤细却有力的手腕。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将那些因连日救治伤员而生的疲惫染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林医生。”傅必康点了点头,随她走向最近的一顶医疗帐篷。
帐篷内弥漫着酒精和止血草药混合的气息。林婉宁示意他坐下,熟练地解开绷带结。伤口恢复得不错,新生的肉芽组织已经开始填充那道狰狞的裂口。她的手指很轻,每一次触碰都精确而迅速,如同她做手术时的风格——干净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明天可以拆线了。”林婉宁边清理伤口边说,没有抬头。
“辛苦你了。”傅必康看着她的侧脸。认识林婉宁是在半年前的一次阻击战中,当时他的团伤亡惨重,她是上级紧急调来的医疗队队长。那个雨夜,她连续做了十七台手术,最后累倒在手术台边,手里还握着止血钳。
从那以后,他的团打到哪儿,她的医疗队就跟到哪儿。忻口、娘子关、神头岭……数场恶仗下来,她救过他手下四百二十七名伤员,也曾在炮火中为他取出过肩胛骨里的弹片。
“听说昨天军政部来人找你谈话了?”林婉宁忽然问,手上动作不停。
傅必康苦笑:“还是‘违令后撤’那件事。虽然首长定了调,但总有些人觉得我在王家坡那一仗是怯战。”
“活下来的一百多名战士和后来全歼敌增援部队的战果,难道还比不上纸面上的命令?”林婉宁的语气平静,但傅必康听出了一丝不平。她很少这样直接表达对军事事务的看法。
绷带换好了。林婉宁收拾器械时,傅必康注意到她左手虎口处新增了一道愈合不久的伤口。
“这是怎么弄的?”
“上次转运重伤员时,担架杆断裂,用手撑了一下。”她说得轻描淡写。
傅必康知道那次的凶险——山路被炮火封锁,医疗队只能趁夜色穿越雷区。十二名伤员全部存活,但三名医护付出了伤亡代价。他当时带突击队前去接应,亲眼看见林婉宁在弹坑里为伤员做气管切开,流弹在她身边溅起一连串尘土。
“谢谢你。”他突然说。
林婉宁抬起眼睛。这是她今天第一次正视他。
“谢我什么?”
“谢谢你每次都在。”
帐篷里安静下来。远处传来炊事班开饭的哨声,夹杂着伤员们渐渐恢复生气的交谈。在这个瞬间,战争仿佛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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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的团部会议上,气氛有些微妙。
参谋长傅水恒将一份刚破译的电报推到桌子中央:“日军第四混成旅团残部正在榆社一带重整,侦察连报告,至少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在向我防区运动。”
政委傅必悦点燃旱烟,深深吸了一口:“咱们团刚打完硬仗,减员三分之一,需要休整。但上级的意思是,趁敌人立足未稳,再打一次反击。”
几位营长交换着眼神。三营长老耿直接拍了桌子:“打就打!咱们团什么时候怂过?只是战士们太累了,好多人都带着伤……”
“林医生那边怎么说?”傅必康忽然问。
众人都愣了一下。团长很少在军事会议上询问医疗方面的情况。
傅水恒翻开记录本:“野战医院现有重伤员六十四人,其中二十八人一周内无法移动。轻伤员一百二十余人,半数可以归队,但需要至少三天恢复期。”
“那就争取三天时间。”傅必康站起身,走到作战地图前,“派遣小股部队进行袭扰作战,制造主力仍在休整的假象。同时,一营、二营秘密向黑山沟机动,在那里设伏。”
傅必悦眯起眼睛:“黑山沟?那里地势确实适合打伏击,但距离野战医院只有十五里。万一……”
“所以需要绝对保密,并且加强医院警戒。”傅必康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条弧线,“三营留在现驻地,大张旗鼓地修筑工事,吸引敌人侦察机注意力。等敌人主力进入黑山沟,咱们关门打狗。”
计划迅速得到完善。散会后,傅水恒故意留到最后。
“团长,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这位与傅必康同族出身的参谋长难得地露出犹豫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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