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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牺牲前,最后的观察报告。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一、抢救
苍龙岭野战医院设在关内一座相对完好的祠堂里。
说是医院,其实只是在正殿铺了十几张门板当手术台,侧厢房堆放药品和器械,院子里架起三口大锅烧水消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消毒水味和烧焦的草药味,混合成一种战争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婉宁做完第三台手术时,双手已经抖得握不住剪刀。
不是累,是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生理反应。从凌晨到现在,她连续工作了七个小时,处理了四十三名重伤员。截肢、取弹片、缝合动脉……每一台都是和死神的拔河。
“林医生,喝口水。”护士小梅递过茶缸。
林婉宁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一半。她索性不喝了,靠在柱子上喘气。身上的白大褂早已被血染成暗红色——有伤员的血,也有溅上去的。
“外面……怎么样了?”她问。
“听说是拿下来了。”小梅小声说,“但是伤亡很大,重伤员还在往这里送。”
话音未落,祠堂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担架队员的喊声:
“让开!紧急伤员!”
林婉宁立刻站直身体。两个担架队员冲进来,门板上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她只看了一眼,心就沉了下去——腹部开放性伤口,肠子都流出来了,左腿小腿骨折,骨头茬子刺破皮肉露在外面。
“是侦察队的,好像叫……‘猴子’。”一个担架队员喘着气说。
林婉宁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认识“猴子”,这个精瘦的老兵每次来医院都嘻嘻哈哈的,还偷偷给护士们带野果子。有一次她手受伤不方便吃饭,“猴子”硬是喂她喝了半碗粥。
“准备手术!”她强迫自己冷静,“输血浆,先处理腹部!”
几个护士迅速行动起来。她们把“猴子”抬到手术台上,剪开破烂的军装。伤口露出来时,连见惯血腥的林婉宁都倒吸一口凉气——腹部有个拳头大的窟窿,边缘焦黑,是手榴弹破片造成的。肠子断了好几截,混合着泥土和碎布。
更糟的是,血压已经测不到了。
“血压为零!”护士报告。
“输氧!快!”林婉宁抓起手术刀,“直接开腹,结扎血管!”
这是赌博。在野战条件下做这么大的手术,成功率不超过百分之十。但她没有选择——不做,必死;做,还有一线生机。
刀锋划开皮肤时,“猴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麻药剂量不够,但他已经休克,感觉不到太多疼痛。
林婉宁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梅不停地给她擦汗,但汗越擦越多。手术进行了二十分钟,她结扎了七处出血点,切除了两段坏死的肠子,用生理盐水反复冲洗腹腔。
但血压还是上不来。
“再输一瓶血浆!”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没有了……”小梅的声音带着哭腔,“最后两瓶刚才用了……”
林婉宁的手停在半空。没有血浆,意味着这个伤员撑不过失血性休克。她看着手术台上那张灰白的脸,“猴子”的眼睛紧闭着,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
不。不能这样。
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冲进侧厢房。那里堆着缴获的日军药品,她记得见过几瓶标注着“血浆代用品”的东西——虽然不知道成分,但总比没有强。
翻找了五分钟,终于找到了。三瓶淡黄色的液体,标签上全是日文。
“用这个!”她冲回手术台。
没人知道这东西有没有毒,会不会引起过敏反应。但此刻,这是唯一的希望。
液体一滴一滴输进“猴子”的血管。所有人屏住呼吸,看着血压计的水银柱——纹丝不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突然,水银柱轻微跳动了一下。然后,又一下。
“血压40/20!”护士惊喜地喊。
林婉宁长出一口气,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她还不能休息——腹部伤口要缝合,腿骨折要固定,还有感染的预防……
手术又持续了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针缝完时,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祠堂的天窗照进来,正好落在手术台上。林婉宁看着“猴子”平稳的呼吸,终于允许自己瘫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活下来了?”小梅小声问。
“不知道。”林婉宁实话实说,“感染关、并发症关……能熬过三天,才算真的活下来。”
但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他会活下来的。这个老兵经历了那么多战斗都活下来了,这次一定也能。
二、清醒
“猴子”在当天傍晚醒了过来。
他睁眼时,首先看到的是祠堂房梁上盘绕的烟雾——那是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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