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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真相的残片,拼图与谎言。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一、译文的刺痛
烈士葬礼后的第七天,傅必康拆了线。
林婉宁用镊子夹起最后一截羊肠线,剪刀轻巧地剪断,然后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伤口周围。手术切口愈合得不错,新生的肉芽组织呈健康的粉红色,只是那道长达十五厘米的疤痕蜿蜒在肩头,像一条永远无法抹去的印记。
“会留疤。”林婉宁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男人身上没几道疤,不像话。”傅必康试着活动肩膀,剧痛已转为深层的钝痛,可以忍受。他看向窗外,春意渐浓,赵家庄的柳树抽出嫩芽,远处梯田里已有老乡在整地备耕。如果不是空气中依然弥漫的硝烟味,几乎要让人忘记战争还未结束。
“但还是要注意,至少再休养半个月。”林婉宁开始收拾器械,“剧烈活动、提重物都不行,否则伤口可能崩裂。”
傅必康没有接话。他知道自己不可能休养那么久,联席会议还有十天召开,黑风岭清剿战的完整报告必须在这之前呈交军部,而那批从老君洞缴获的文件,翻译工作已经拖延太久。
“水恒和必悦呢?”他问。
“在指挥部,翻译组那边有新发现。”林婉宁顿了顿,看向丈夫,“听说……有些内容很敏感。”
傅必康心头一紧。敏感,这个词在战争年代往往意味着麻烦,甚至是危险。
他穿好军装——左袖因为伤口还无法完全抬起,只能松松披着——朝指挥部走去。路上遇到的战士和乡亲都停下来敬礼或问候,眼神里满是关切。孙小虎的牺牲让整个独立旅笼罩在悲痛中,也让他们更加珍视活着的旅长。
指挥部里烟雾缭绕。傅水恒和傅必悦坐在长桌两侧,面前摊满文件、地图和笔记本。两个翻译员——都是从北平来的大学生,参军后一直负责情报工作——正低声讨论着什么,眉头紧锁。
“旅长!”傅水恒见到傅必康,连忙起身,“您怎么来了?林医生说……”
“我没事。”傅必康摆摆手,在桌前坐下,“翻译到什么了?”
傅必悦与傅水恒对视一眼,神色复杂。翻译组长李书文——一个戴眼镜的瘦高青年——推了推眼镜,声音有些干涩:“旅长,我们从佐藤的个人文件中发现了一些……不太对劲的东西。”
“说清楚。”
李书文从文件堆里抽出几页纸。纸张是日军的制式公文纸,边缘有烧灼痕迹,字迹有些潦草,显然是匆忙写就。上面用日文夹杂着少量汉字,记录着看似平常的物资调拨、人员往来信息。
“表面看,这是‘残星’特遣队的行动日志。”李书文指着其中一段,“但用我们新破译的密码本对照,发现里面有夹层信息。”
他拿起另一张纸,上面是用中文重新整理的内容。傅必康接过来,只看了几行,脸色就沉了下来。
纸张记载的时间是1944年11月,地点标注为“太原”。内容大意是:通过中间人“鹞”的牵线,与“晋绥方面”某代表达成协议——日军在撤退时,将部分军火库“移交”给该方面,换取对方在特定区域“保持中立”,不追击撤退日军,不破坏交通线。
“晋绥方面”这个称呼很模糊,但在当时的华北,特指阎锡山的晋绥军。而“鹞”,从上下文看,应该是一个双重间谍或联络人。
傅必康继续往下看。第二份文件时间更近,是1945年1月,记录着一批药品和电台设备通过“秘密渠道”运出日占区,接收方代号“山鹰”。文件末尾有一行小字备注:“山鹰要求增派爆破专家,协助清除铁路沿线障碍。”
“铁路沿线障碍”是日军对八路军游击队的隐晦称呼。而爆破专家,显然是去帮助“山鹰”对付八路军的。
第三份文件最致命。那是一份名单的副本——不是佐藤声称已经送出的那份地下工作者名单,而是另一份:记录了十七个在日占区活动的国民党军统、中统特工,以及他们与日军情报部门的“合作事项”。其中三人,傅必康认识或听说过,都是军统华北站的骨干。
而这份名单的提供者,标注为“鹞”。
傅必康放下文件,点了支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里盘旋上升,像无数个问号。指挥部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操练声和远处山鸟的啼鸣。
“还有多少?”他终于开口。
“目前整理出十二份类似文件,时间跨度从去年八月到现在。”李书文的声音更低了,“涉及物资交易、情报交换、甚至……联合清剿行动。”
“联合清剿?”傅必康眼神一凛。
傅必悦递过来另一张纸。这是一份作战计划的片段,日期是1945年2月,计划名为“春风行动”。内容显示:日军一个大队与“友军”一个团“协同作战”,清剿太行山东麓的“共军游击队”。计划详细标注了双方兵力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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