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284章:睡前故事,不具名的英雄。  从平凡走向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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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睡前故事,不具名的英雄》。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油灯的光晕,在土窑洞的墙壁上,温柔地晃动。灯光将坐在炕沿的一大一小两个影子,拉得悠长,又亲密地交叠在一起。

    傅念安已经五岁了。她穿着母亲用旧军装内衬改做的碎花小褂,洗得发白,却干干净净。此刻,她蜷在暖烘烘的被窝里,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和一双黑葡萄似的、亮晶晶的眼睛。那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望着坐在炕沿的父亲,眼神里充满了某种隐秘的、混合着依恋与期待的雀跃。

    “爸爸,”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一点点央求的意味,“再讲一个故事,就一个。讲完了,念安保证马上乖乖睡觉。”

    傅必康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木梳,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女儿细软乌黑的头发。孩子刚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和皂角的清香。他的动作极其轻柔,仿佛手下是易碎的瓷胎。昏黄的灯光将他棱角分明的脸庞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也软化了他眉宇间常年军旅生涯刻下的风霜痕迹。

    “昨天不是刚讲过‘小马过河’吗?”他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那个听过了嘛。”傅念安在被窝里扭动了一下,小手伸出来,拽住父亲粗布军装的衣角,“我想听……听那个故事。”

    “哪个故事?”傅必康明知故问。这几乎成了父女间心照不宣的小小仪式。

    傅念安的眼睛更亮了,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像是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就是……关于很久很久以前,那群叔叔伯伯的故事呀。”

    窑洞里安静了一瞬。只有油灯灯花“噼啪”轻爆了一声。窗外,晋北深秋的夜风掠过山脊,发出呜呜的低鸣,更衬得屋内这一方天地温暖而安宁。

    傅必康梳头的手停了下来。他的目光从女儿充满纯真渴望的脸上移开,投向那跳动的灯焰,眼神变得有些深远,仿佛穿透了土墙,穿透了重重夜色,回到了某个烽火连天的时空。

    “哦,那个故事啊。”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些,像深潭的水,表面平静,底下却有暗流涌动,“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候,天底下不太平,有好些坏人,开着铁甲车,端着长长的枪,跑到咱们的土地上来,欺负咱们的乡亲,烧咱们的房子,抢咱们的粮食。”

    傅念安屏住了呼吸,小小的身子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小脸和那双全神贯注的眼睛。她并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的开头,但每次听到“坏人”、“铁甲车”、“烧房子”,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那……那怎么办呀?”她小声问,这是故事里固定的“台词”。

    “怎么办?”傅必康的声音里,注入了一种沉稳的、令人心安的力量,“咱们中国人,从来就不是好欺负的。咱们的土地,是祖祖辈辈用血汗浇灌出来的,怎么能让外人想来就来,想抢就抢?所以啊,就有很多人站出来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女儿脸上,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映着两簇小小的、跳动的灯焰。“站出来的,都是些很普通的人。有像你王爷爷那样,一辈子在土里刨食的庄稼汉,放下锄头,拿起了枪;有像你陈伯伯那样,原本在镇上念书的学生娃,合上书本,走进了山林;还有像你张叔叔那样,走街串巷的手艺人,收起家伙事儿,背起了行囊。”

    傅念安听得入神,小脑袋里努力想象着那些“叔叔伯伯”的样子。她见过王爷爷,就是常来家里串门,脸上皱纹像老树皮,一笑就露出豁牙,喜欢用粗糙大手摸她头的那个。王爷爷的手很大,很暖和,但有几个指头伸不直,爸爸说那是以前冻伤的。她想象不出王爷爷拿着枪的样子。陈伯伯她也认得,是爸爸的战友,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工作,偶尔来信,字写得特别漂亮。张叔叔……好像是妈妈的熟人,会做很精巧的木工玩具,去年还托人给她捎来一个会点头的小鸟。

    “他们……不怕吗?”傅念安问出了每次都会问的问题。

    “怕?”傅必康沉吟了一下,仿佛在认真思索这个孩子式的问题,“刚开始,或许也会怕吧。枪炮可不认人,子弹飞过来,也是会疼,会流血的。坏人也很凶。但是啊,念安,人心里有了比害怕更重要的东西,就不那么怕了。”

    “比害怕更重要的东西?”傅念安皱起小小的眉头,努力理解。

    “是啊。比如,要保护身后的爹娘、姐妹,保护田里快要成熟的庄稼,保护村头那棵夏天能乘凉、秋天能结果的老槐树……还有,要保护一个道理:咱们中国人,得堂堂正正地活在自己的土地上,不能当亡国奴,不能让子孙后代直不起腰杆。”傅必康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像一颗颗小石子,投入女儿平静的心湖,试图激起些微她尚不能完全理解的涟漪。

    “后来呢?”傅念安催促着,她更喜欢听具体的“故事”。

    “后来啊,”傅必康的语调放慢,变得像在描述一幅遥远而模糊的画卷,“这些叔叔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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