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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夕阳余晖,一生的回望》。本故事纯属虚构推理创作,如有雷同纯属意外巧合。
一、庭院里的黄昏
1988年的秋天来得特别早。九月中旬,小院里的梧桐已经开始落叶,金黄色的叶片铺了一地,踩上去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傅必康坐在藤椅上,膝上盖着林婉宁刚给他换的薄毛毯。夕阳斜斜地照进院子,把一切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那棵石榴树今年结得特别多,红彤彤的果实压弯了枝头,像极了他们结婚时窗上贴的剪纸喜字。
林婉宁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个白瓷茶杯。她已经六十一岁了,头发花白,但身姿依然挺拔,年轻时那种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沉淀成了岁月赋予的从容。
“尝尝,水恒昨天让人送来的新茶,说是福建那边的战友寄的。”她把茶杯放在藤椅旁的小木几上,在旁边的竹凳上坐下。
傅必康端起茶杯,白毫银针的清香在鼻尖萦绕。他抿了一口,点点头:“是好茶。水恒总记得我爱喝什么。”
“他记得的事可多了。”林婉宁微笑着说,“上个月来,还提起1943年你们在太行山,用搪瓷缸子煮野茶的事。说那时候你能从一堆枯叶里找出能喝的,大家都觉得神奇。”
傅必康也笑了。那不是神奇,是系统提供的野外生存知识。但现在想来,那些在战友眼中“神奇”的小事,都是系统存在的痕迹——细微,却无处不在。
距离写完那封信已经三年了。铁盒子就锁在书房保险柜的最里层,等着明年念安二十五岁生日时交给她。写完信后,傅必康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好像背负了半辈子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安放之处。
“婉宁,”他放下茶杯,望向天边正在缓缓下沉的夕阳,“你说,我这辈子算不算圆满?”
林婉宁没有立刻回答。她伸手握住丈夫的手,那双手曾经握过枪、写过教案、抱过女儿,如今皮肤松弛了,青筋明显了,但依然温暖有力。
“圆满不圆满,要看问谁。”她轻声说,“在念安眼里,你是个好父亲。在水恒和必悦眼里,你是过命的兄弟。在我的眼里……”她顿了顿,眼中有温柔的光,“你是最好的丈夫。”
傅必康反握住妻子的手。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石板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时候我会想,”他说,“如果当年系统给了我选择回2024年的机会时,我选了回去,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那你就会错过我了。”林婉宁的语气很平静,但握着他的手紧了紧,“也会错过念安,错过这院子里四十多年的春夏秋冬。”
是啊。傅必康望着满院秋色。如果回去了,他会是一个2024年的退休历史教师,也许住在钢筋水泥的公寓楼里,每天看看电视、上上网,和同时代的老人一样抱怨物价、怀念青春。他不会知道太行山的日出有多壮丽,不会知道战友重逢时拥抱的力度,不会知道女儿第一次叫“爸爸”时那种穿透灵魂的悸动。
“我不后悔。”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一点都不。”
二、脚步声与笑声
院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接着是爽朗的笑声:“老傅!在家吗?我们可来蹭饭了!”
是傅水恒的声音。虽然已经七十八岁,但那嗓门一点没变小。
林婉宁起身去开门。门一开,傅水恒和傅必悦并肩站在门外。傅水恒手里拎着两瓶酒,傅必悦则提着一盒点心。
“说好了今天来,还能不在家?”林婉宁笑着把他们让进来,“快进来,正好夕阳好,在院子里坐。”
傅必康要站起来,被傅水恒一把按回藤椅:“坐着坐着,咱们兄弟还客气什么。”
傅必悦把点心盒放在小几上:“稻香村的,你最爱吃的枣泥糕。水恒非说要带酒,我说老傅现在不太喝了,他偏不听。”
“高兴嘛!”傅水恒自己拖了把竹椅坐下,七十八岁的老人动作依然利索,“今天是什么日子?咱们太行山反扫荡胜利四十五周年!1943年9月15号,咱们幽灵小队端掉鬼子那个炮楼的日子,忘了?”
傅必康一怔,随即笑起来:“你还记着?”
“那当然!”傅水恒眼睛一瞪,“这么重要的日子,我能忘?必悦,你记不记得?”
傅必悦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下,慢条斯理地说:“记得。那天月亮很好,咱们趁着夜色摸进去,老傅用那自制的燃烧瓶,把炮楼点着了。鬼子往外逃,正好撞进咱们的包围圈。”
三个老人坐在夕阳里,一时都不说话了。那段记忆太过鲜活,仿佛就在昨天。炮火声、呐喊声、硝烟味,还有胜利后队员们压抑的欢呼——怕惊动其他据点的敌人,大家只能互相捶肩膀,眼睛在月光下亮得惊人。
林婉宁又端了两杯茶出来,轻声说:“你们聊,我去准备晚饭。念安昨天打电话说,她下个月要回来了,在外交部实习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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