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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重的青石板在三人合力之下,伴随着令人牙酸的石头摩擦声,被艰难地撬开了一道足以容人通过的缝隙,随即被王胖子用蛮力彻底推开,斜靠在旁边的土壁上,露出了一个向下倾斜、深不见底的漆黑洞口。刹那间,一股仿佛被封存了千年的、混合着厚重尘埃、阴湿霉菌、岩石风化气息以及某种若有若无、如同腐烂血肉彻底干涸后的淡淡腥臊味的阴冷空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幽灵,猛地从洞内扑面而出!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腐朽意味,让站在洞口的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妈的……这味儿……够冲!正儿八经的老坑味儿!”王胖子啐了一口唾沫,似乎想驱散鼻腔里的不适,他率先调整好呼吸,打开了那支强光探照手电,一道凝聚而雪亮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入洞内的黑暗。光线勉强驱散了洞口附近几米的浓墨,照亮了一条用巨大青砖垒砌而成、表面布满滑腻苔藓和深色水渍、以明显坡度向下延伸的幽深甬道。光柱的尽头,依旧是无尽的黑暗,仿佛一张巨兽的喉咙,等待着吞噬一切闯入者。
“都跟紧了,脚下留神,这砖头滑得跟他娘的抹了油似的!”王胖子压低声音,再次叮嘱,随即深吸一口那污浊的空气,定了定神,第一个侧身钻进了洞口。无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紧了紧背上的背包,紧随其后。苏景墨则走在最后,在他完全进入甬道前,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被晨雾笼罩的山林,心中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随即收敛心神,彻底融入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甬道内,死寂是唯一的主旋律。这种寂静并非安宁,而是充满了压迫感,仿佛能吸收一切声音。只有三人刻意放轻却依旧清晰的脚步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衣物摩擦墙壁的窸窣声,在这狭窄逼仄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空洞地回荡着,反而更衬出这地下世界的深邃与诡异。空气污浊不堪,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霉味,手电的光柱在这片粘稠的黑暗中是如此渺小,只能勉强照亮脚下和前方有限的范围,光线之外,是足以令人心智迷失的、纯粹的黑。
一行人小心翼翼,踩着湿滑的青砖,沿着斜坡向下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约半小时),前方原本单一的甬道赫然出现了分岔,两条几乎一模一样的、幽深不知通往何处的通道,如同迷宫的开端,呈现在他们面前。
“左边?还是右边?”王胖子停下脚步,将手电光柱在两条通道口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些微不同,但两者无论是宽度、高度还是砌筑方式,都看不出任何明显区别,同样散发着阴冷潮湿的气息。
无邪立刻拿出那份帛书复印件和旧拓本,借着灯光快速翻阅、比对,额角渐渐渗出焦急的汗珠,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没有……两份资料上都没有关于岔路的明确记载。难道我们走错了?或者这是后来才修建的?”
苏景墨没有说话,他示意王胖子和无邪保持安静,自己则缓缓闭上了眼睛,将呼吸调整到最细微的状态。精神再次集中,但这次并非指向浩瀚的星空,而是沉入了脚下这片充满人工造物的大地。脑海中,那代表【神机百炼】的、由齿轮与锤影构成的灰色图标,被他悄然触动。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沿着脚下的青砖,向着两条通道深处蔓延开去。
一种极其微妙、超越了听觉的“感应”反馈回来——左边的甬道深处,仿佛有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早已沉寂多年的精密机械,大部分构件都已锈死、崩坏,但在某些极其隐蔽的角落,依旧有那么一两个微不足道的齿轮或机簧,在某种残存势能或微弱水流、气流的影响下,发出几乎不可闻的、断断续续的“咔哒”声,如同垂死者的最后心跳。而右边的甬道,则相对“干净”,除了岩石本身的沉寂和空气的流动,并无这种人造机械的残留“印记”。
“走右边。”苏景墨睁开眼,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带着一种洞察本质的笃定,“左边深处,有尚未完全沉寂的古老机关,虽然大部分已失效,但难保没有漏网之鱼。右边相对安全。”
王胖子对苏景墨这种神乎其技的“感应”能力,此刻已是深信不疑,闻言立刻点头:“得嘞!听苏兄弟的!右边就右边!”他毫不迟疑,率先转向了右边的通道。无邪虽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也选择相信苏景墨的判断,紧跟而上。果然,右边的甬道虽然地势持续向下,空气愈发阴冷刺骨,但一路行来,除了脚下越来越湿滑,并未遇到任何明显的阻碍或危险。
随着不断深入,甬道逐渐变得开阔了些许,两侧开始零散地出现一些破碎的陶罐、早已朽烂成深褐色碎末的木箱残骸,以及一些锈蚀得几乎看不出原貌的金属器件。显然,他们已经逐渐接近了墓穴的外围区域,这里曾经可能存放着一些陪葬品或守卫的装备,但早已在漫长岁月中被时光或后来的盗墓者洗劫一空。
然而,就在三人稍微放松警惕,准备稍作休整时,一阵极其细微、却如同浪潮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窸窸窣窣”声,毫无征兆地钻入了他们的耳膜!那声音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有无数细小的爪子在摩擦着岩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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