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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尸伏诛,那令人窒息的狂暴煞气与血腥味如同潮水般退去,主墓室内只剩下夜明珠清冷的光辉、千年尘埃的沉寂,以及四人劫后余生、难以平息的粗重喘息。空气中弥漫着硝烟(来自碰撞的火星)、血腥与一种更深沉的、属于时光本身的腐朽气息。
王胖子是第一个从震撼中恢复过来的,或者说,是他的职业本能驱散了恐惧。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溅到的血点,几步就窜到了那具巨大的青铜棺椁旁,踮起脚尖,迫不及待地将强光手电探进去,嘴里习惯性地念叨着:“让胖爷我瞅瞅,这鲁殇王老儿,费这么大劲搞出这么大阵仗,棺材里总得有点压箱底的硬货吧?金银珠宝?奇珍异……”
他的声音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胖脸上兴奋期待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变成了错愕与浓浓的失望:“我……我靠!空的?!搞什么飞机?!除了这堆从那血尸身上扒拉下来的破烂玉片,他娘的啥也没有?!鲁殇王那老小子呢?难不成真羽化登仙,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棺椁内部的情形确实出乎意料。预想中身着王袍、陪葬如山的景象并未出现。棺底只有那具从血尸身上剥离后、变得更加支离破碎、失去了所有光泽的暗绿色玉俑,如同一条被抽去骨头的死蛇,杂乱地堆叠着。除此之外,便是一些早已炭化发黑、一触即碎的丝织品残留的痕迹,以及几件造型古朴、但看起来并不算特别起眼的青铜酒器与礼器,与这宏大的主墓室和恐怖的守卫相比,显得格格不入的“寒酸”。
无邪的注意力则完全被棺椁内壁上那些密密麻麻、刻满了的古老铭文,以及他在棺椁一侧角落里发现的、一卷用特殊药水处理过、得以在漫长岁月中勉强保存下来的暗黄色帛书所吸引。他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将那卷帛书轻轻取出,缓缓展开。手电的光柱聚焦在那些细密如蚁、却蕴含着惊世秘密的文字与图案上,他的眉头随着解读的深入,越皱越紧,脸色也变得越来越凝重,甚至带上了一丝难以置信的苍白。
“不对……这……这里记载的,恐怕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无邪的声音干涩,带着一种发现真相一角后的悚然,“这里,可能并非鲁殇王最终的安眠之地……或者说,不完全是。帛书上提及,鲁殇王早年征伐,偶然得到了一个来自幽冥的、名为‘鬼玺’的神秘器物,凭借此物,他可以沟通阴阳,甚至……调用阴兵为他作战!”
“鬼玺?调用阴兵?”王胖子瞪大了眼睛,咂舌道,“这他娘的听着比胖爷我吹过的牛还邪乎!”
无邪继续解读,语气愈发低沉:“但调用阴兵似乎并非他最终的目的。帛书上说,他在晚年,痴迷于追求超越凡人的生命——长生。他动用举国之力,寻找到了一件据说是西王母赐下的神物——就是这件‘玉俑’!”他指了指棺内那堆破碎的玉片,“传说中,只要在特定的时机、按照特定的仪式穿上这件玉俑,便能在沉睡中不断地‘蜕皮’、‘换骨’,褪去旧躯,重获新生,从而达到……永生!”
“长生?蜕皮重生?”王胖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胖脸,“这听着怎么跟蛇似的?”
“他选择了这里,这座能够引动星辰之力的特殊墓穴,作为他进行这场终极仪式的场所。”无邪的目光扫过穹顶的星辰与棺椁上的星图,“但是……帛书后半部分的记载变得极其混乱、模糊,充满了各种矛盾的推测和惊恐的笔触。似乎……仪式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发生了无法预料的恐怖变故……要么是仪式本身就是一个可怕的骗局,导致了无法挽回的异变;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没能在仪式中‘死去’,而是变成了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超越了生死概念的‘东西’,以一种诡异的形态,离开了这里……”
长生?鬼玺?玉俑?失败的仪式?异变或离去?
这些破碎而惊悚的信息,如同拼图般在众人心中组合,勾勒出一个远比单纯盗墓寻宝更加黑暗、更加诡谲的宏大谜团。连一向只对明器感兴趣的王胖子,也暂时忘记了失望,被这涉及长生秘辛的话题所吸引。而一直沉默伫立、如同融入背景阴影中的小哥,在听到“鬼玺”和“玉俑”这两个词时,擦拭黑金古刀的动作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深邃如同古井的目光掠过那卷帛书,又扫过棺内破碎的玉俑,眼神深处,似乎有某种被尘封的记忆碎片被触动,流转过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意味,但他依旧紧抿着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将所有的思绪都收敛于那冰冷的表象之下。
苏景墨走到棺椁旁,俯身捡起一片较大的、边缘参差不齐的玉俑碎片。入手的感觉并非玉质的温润,反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寒,仿佛握着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他心中微动,暗中调动了那代表着“性命双修”、“操纵肉身与灵魂”的【双全手】雏形,将一丝极其微弱的感应之力,如同探针般,小心翼翼地探入这片碎玉之中。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充满了扭曲、痛苦、挣扎与无尽怨毒的“生命力”残留,如同细微的电流,顺着他的感应反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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