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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青铜树下,无异于将自身的命运完全交给了那不可控、不可测的诡异力量。谁也无法保证,下一个从心底冒出的念头,是否会像霍灵儿那次一样,引来足以致命的实体攻击,或者像无邪那样,陷入无法自拔的幻觉深渊。被动等待,只有死路一条。
苏景墨目光决然地仰望着那没入幽暗穹顶、枝杈如同鬼爪般张开的树冠,提出了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计划——主动向上,攀爬到这棵青铜神树的顶端!根据村长手札的零星记载,结合他之前强行催动“大罗洞观”窥见的一丝此地能量流转的趋向,他推断,如果这棵青铜树存在一个核心控制区域或者能量汇聚的枢纽,那么最可能的位置,就是这棵巨树的最高点,那模拟星空之下的树冠之巅!那里,或许藏着厉害的线索,或许存在着控制、甚至关闭这棵诡异巨树的方法。
这个提议让王胖子和无邪脸色发白,仰望着那高耸入“星”、光滑陡峭的青铜巨树,仅仅是想象攀爬的过程就足以让人双腿发软。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更多选择的余地。小哥沉默地点了点头,用行动表示了支持。霍灵儿在惊魂稍定后,也咬着牙表示同意,她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可能将所有人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攀爬这棵史前巨树,是一项远超常人想象的、与死亡共舞的艰巨挑战。
青铜树的表面,并非想象中利于攀爬的粗糙结构,反而异常光滑冰冷,覆盖着一层滑腻湿冷的苔藓,以及一些粘稠的、散发着淡淡腥气的、不知是树液还是其他生物分泌的异物。他们只能依靠那些蜿蜒扭曲、粗细不一的青铜枝杈,利用浮雕纹路中偶尔出现的凸起,以及那些从更高处垂落下来、不知连接何处、锈迹斑斑却又异常坚韧的青铜锁链,作为极其有限的着力点和攀附物,一点点、艰难无比地向上挪动。
每一次手掌与树身的接触,都能清晰地感受到树体内那如同地下暗河般磅礴涌动、却又带着混乱与疯狂的诡异能量流。同时,仿佛有无数细碎、充满痛苦与怨恨的嘶嚎和低语,顺着接触点直接钻进脑海,试图侵蚀他们的神智。而那些近在咫尺、随着他们动作引起的轻微震动而不断响起的青铜铃铛,发出的“叮咚”声不再清脆,反而像是无数冤魂的窃窃私语和恶毒诅咒,无孔不入地钻进耳朵,搅动着本就紧绷的神经。每个人都必须时刻默运苏景墨传授的、源自“炁体源流”的简化静心法门,才能勉强守住灵台的一点清明,抵抗那无时无刻的精神侵蚀。
“妈的……这玩意儿……比爬十座珠穆朗玛峰……还他娘的费劲!胖爷我这身神膘……都快被榨成油了!”王胖子呼哧带喘,汗水如同小溪般从他额头淌下,浸湿了衣领。他的体重最大,每一次向上牵引都耗费着巨大的体力,粗壮的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微微颤抖。
“胖子,闭嘴!节省体力,更重要的是,管住你的脑子!别再胡思乱想!”紧随在他下方的苏景墨立刻低声喝道,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在这种环境下,任何多余的念头都可能成为点燃灾难的火星。
无邪紧咬着牙关,嘴唇甚至被他咬出了一丝血痕,强烈的腥甜味刺激着他的感官,帮助他集中精神。他强迫自己不去想象三叔可能在这里遭遇的任何可怕场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下一个抓手点,下一个落脚处,将攀爬变成一种机械的、摒弃了情感的重复运动。
霍灵儿凭借着她轻盈矫健的身手,在纵横交错的枝杈间移动得相对较快,宛如一只灵巧的雨燕。但她也不敢离开队伍太远,始终保持在小哥和苏景墨的视野范围内,她知道,个人的力量在这棵诡异的巨树面前微不足道。
小哥如同最敏捷的灵猿,始终处于队伍的最前端探路。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找到最稳固、最省力的路径。他那双淡漠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上方可能存在的危险。黑金古刀并未出鞘,但每当有隐藏在阴影中、如同活物般试图悄然缠绕过来的细密青铜丝线,或者一些受到青铜树能量影响而变异、充满攻击性、外形怪异的尸鸟(一种以腐肉为食、被能量异化后体型变大、爪牙锋利的鸟类)试图靠近时,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并迅如闪电般地挥刀(或刀鞘),将其精准地斩断或惊退,为后续的队伍清除障碍。
在攀爬的过程中,他们得以更近距离,甚至是触手可及地观察那些悬挂在枝头、令人不安的巨茧。这些茧的材质并非纯粹的金属,更像是一种金属与生物纤维混合的奇异物质。有些茧是完全封闭的,表面光滑,但内部却传来低沉而有力的“咚……咚……”搏动声,仿佛有一颗巨大的心脏在其中跳动,规律的起伏让人头皮发麻。有些茧则已经破裂,外壳如同枯萎的花瓣般向外翻开,里面空空如也,或者只剩下一些干瘪萎缩、覆盖着粘液、完全无法辨认原本形态的残骸,散发着腐坏的气息。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苏景墨在经过一个材质略显半透明的巨茧时,透过那浑浊的外壳,隐约看到了里面包裹着一个扭曲的、大致呈现人形的轮廓!但那轮廓的四肢比例极不协调,头部奇大,后背似乎还凸起着什么怪异的结构,绝非正常人类!它似乎……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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