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下车，捡起那枚令牌：“这啥玩意儿？鬼画符似的。”

    胡建国接过来看了看，脸色凝重：“是‘鬼市令’。秦岭一带地下黑市的通行凭证，持令者可入每月十五的子时鬼市。这光头……是鬼市的人。”

    “鬼市？”无邪好奇。

    “一种地下交易市场，专门买卖见不得光的东西——出土明器、禁术典籍、甚至……人命。”雪莉杨解释，“国内外很多势力都会通过鬼市获取情报和物资。看来有人不想我们顺利回北京。”

    苏景墨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背面刻着细小的字迹：“癸卯年七月初七，子时三刻，老君崖下。”

    “今天是农历六月廿八。”陈清璇算了算，“离七月初七还有九天。”

    “九天……”苏景墨若有所思，“足够我们做点准备了。胡爷，最近的落脚点在哪？”

    “往前三十里有个小镇，我有个老朋友在那儿开旅馆。”

    “就去那儿。”

    车队重新出发。这次再无人跟踪。

    一小时后，小镇“悦来客栈”。

    说是客栈，其实就是个三层小楼，老板娘是个四十出头的风韵妇人，姓柳，胡建国叫她“柳三娘”。两人显然熟识，见面就互相调侃。

    “哟，胡八一，你还活着呢？”柳三娘叼着烟，打量着一行人，“还带了这么多小朋友？啧啧，这队伍够杂的。”

    “少废话，开四间房，要顶楼清净的。”胡建国扔过去一沓钱，“再弄桌好菜，有朋友受伤了。”

    柳三娘收了钱，眼神在苏景墨身上停了停，尤其在镜鉴之心残片的位置多看了一眼，但没多说：“成，楼上请。”

    房间很干净。众人安顿下来后，围坐在最大的那间房里。

    苏景墨将鬼市令放在桌上：“我有个想法。对方既然想通过鬼市接触我们，不如将计就计。七月初七的鬼市，我们去。”

    “太冒险了。”雪莉杨反对，“鬼市鱼龙混杂，又是对方的地盘。”

    “正因是对方的地盘，他们才会放松警惕。”苏景墨道，“我们需要知道，除了汪家和裘德考，还有哪些势力盯上了我们。鬼市是最好的情报来源。”

    小哥点头：“可去。但要准备。”

    “那是自然。”苏景墨看向胡建国，“胡爷，您这位柳三娘朋友，可靠吗？”

    胡建国沉吟：“柳三娘在秦岭一带混了二十年，黑白两道都吃得开。她只认钱，不认人。但只要钱给够，她的情报和门路是一流的。”

    “那就找她。”苏景墨拍板，“我们需要鬼市的详细情报，还有……易容伪装的手段。”

    接下来三天，众人足不出户，在客栈休整。

    苏景墨的伤势在镜心正法和炁体源流双重作用下快速恢复。他还抽空研究了那卷《镜心正法》玉册，发现其中除了心法，还记载了三种实用秘术：

    “镜花水月”——以炁制造幻象，迷惑他人感官。

    “明镜止水”——静心凝神，抵御外邪入侵。

    “破镜重圆”——修复受损的法器器物。

    他试着对镜鉴之心残片施展“破镜重圆”，虽然因为功力尚浅，修复效果有限，但残片上的裂纹确实又淡了一些，契合度提升到75%。

    王胖子则和柳三娘混熟了，天天缠着人家讲秦岭的奇闻异事。这货虽然嘴贫，但套情报的本事一流，三天下来，把鬼市的规矩、常驻势力、甚至几个大人物的喜好摸了个七七八八。

    “这鬼市啊，每月十五开市，地点不定，但都在秦岭七十二峪中的某个隐蔽处。”王胖子拿着小本本汇报，“主持者是个叫‘鬼眼’的老头，没人知道他真名，据说已经活了一百多岁。市面上流通的东西，从战国玉璧到刚出土的唐三彩，什么都有。但最值钱的，永远是‘情报’和‘人命’。”

    “鬼市有三条铁律：一不问货从哪来，二不问买家身份，三……子时过后，概不认账。”

    “另外，最近鬼市有传言，说有人在重金收购‘镜器类’古物，特别是破损的、有特殊能量的。开价……这个数。”王胖子伸出五根手指。

    “五十万？”无邪猜。

    “五百万起步，上不封顶。”王胖子压低声音，“而且只要是真货，当场现金交易，不问出处。苏爷，我怀疑……是冲您那镜鉴之心来的。”

    苏景墨并不意外。镜渊子的传承、镜心宗的秘宝，这些东西在懂行的人眼里，价值确实难以估量。

    第四天傍晚，柳三娘敲开了苏景墨的房门。

    她手里拎着个黑色皮箱，开门见山：“苏先生，您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皮箱打开，里面是八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还有配套的身份证件、服装。面具做工精细，贴在脸上几乎看不出破绽。

    “这是川西‘千面门’的手艺，一张面具能用三个月。”柳三娘点了根烟，“八张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