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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心第九层,星光摇曳,震颤不休。
苏景墨盘膝坐在姬伯遗骸前的空地上,双手捧着那枚已修复到83%的镜鉴之心主碎片,双眼紧闭,眉心微蹙。他的意识,正通过镜鉴之心散发出的“源初镜光”构筑的无形桥梁,小心翼翼地探入前方那团混沌的、仿佛包含无尽星空与时光的太虚镜投影光团之中。
这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也更凶险。
他的精神一接触那光团,就仿佛坠入了一片无边无际、星光流转却又死寂无声的宇宙。没有方向,没有参照,只有无穷无尽的信息碎片和庞大到令人窒息的“存在感”。那是太虚镜灵沉睡三千年积累的庞杂意念,其中混杂着历代镜官的祈祷、执念、研究成果,以及被镇压的“墟眼邪祟”那充满侵蚀性的疯狂低语。
苏景墨谨守“镜心正法·明镜止水”的心境,在意识的洪流中努力保持自我,如同一叶扁舟,在惊涛骇浪中寻找着那沉睡核心的“锚点”。他不断地以意念发出呼唤,传递着善意、危机感以及同源镜器持有者的身份。
“……前辈……醒来……”
“……封印将破……邪祟欲出……”
“……晚辈持镜鉴之心……愿助前辈一臂之力……”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苏景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在被快速消耗,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为他护法的小哥和陈清璇都紧张地看着他。小哥的黑金古刀已然完全出鞘,刀身泛着淡淡的黑金光泽,他的感知完全放开,不仅监控着塔心四周,更警惕着塔下那越来越清晰的邪祟嘶吼和冲击带来的震动。陈清璇则不断调整着周围的宁神阵法,并准备好随时施针稳定苏景墨的心神。
突然,苏景墨身体猛地一震!
他“看”到了!
在那片意念星海的深处,一点微弱但纯净无比、仿佛宇宙诞生之初第一缕光的银白色光点,缓缓亮起。那光点起初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但在感受到苏景墨传递来的、源自镜鉴之心的同源波动和充满焦急的呼唤后,它似乎被触动,光芒逐渐稳定,并开始有节奏地闪烁,仿佛一颗沉睡的心脏被注入了活力,开始了缓慢而艰难的搏动。
找到了!太虚镜灵的沉睡核心!
苏景墨精神一振,立刻集中全部意念,将镜鉴之心的“源初镜光”和自己精纯的“炁体源流”真炁,沿着那无形的桥梁,源源不断地输送向那银白光点。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操作,输送的力量不能太猛,以免惊扰或伤害到脆弱的镜灵;也不能太弱,否则无法提供足够的“唤醒”能量。
那银白光点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幼苗,开始贪婪而有序地吸收着苏景墨传递来的力量。它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明亮、凝实,搏动的节奏也越来越有力。
与此同时,外界的太虚镜投影光团也发生了变化!原本混沌无序、流转缓慢的光团,开始加速旋转,中心处的星河景象变得清晰,那些破碎的星光开始自动归位、连接,逐渐勾勒出一副更加完整、玄奥的星图轮廓!一股宏大、古老、却又带着新生般活力的气息,从光团中弥漫开来,开始压制塔心内弥漫的邪祟低语和不安震动。
“有效果了!”陈清璇惊喜地低呼。
小哥也微微点头,但眼神中的警惕并未放松,因为他感觉到,塔下的邪祟似乎也察觉到了塔心“守护者”的复苏,冲击变得更加猛烈和暴躁!“轰!轰!轰!”整个镇渊塔的震颤加剧,塔心四壁的星光宝石明灭闪烁得更加剧烈,甚至有几颗出现了裂痕。
苏景墨此刻却陷入了更深层的连接中。随着镜灵核心的复苏,大量被封存的、属于太虚镜本身的记忆和知识,也开始断断续续地流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更久远的画面:昆仑墟眼并非天然形成,而是在远古某场难以想象的天地巨变或神人战争中,世界“屏障”被撕裂出的伤痕。最初渗出的“异质”极其稀少微弱,但随着时间推移,这道“伤口”似乎在缓慢扩大、恶化。西周镜官们建造镇渊塔,以星力、血气、镜阵结合太虚镜这件先天神物进行封印和“净化”,实际上是在尝试“修补”或至少“止血”。而镜鉴之心,其根源竟可能与太虚镜同出一脉,是更早期、或许更为古老的“镜器”碎片,蕴含着部分“镜之规则”的本源力量。
他还“看”到了一些模糊的预示画面:星图指向的某些古老坐标……青铜巨门后的身影……以及……血色的终末……
这些信息庞大而杂乱,让苏景墨头痛欲裂,但他强行记下了关键的部分。
终于,那银白光点膨胀到一定程度后,猛地向内一缩,随即爆发出一圈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银白光晕,瞬间扫过苏景墨的意识,也通过某种玄妙的联系,扫过了整个塔心,甚至顺着塔身的结构向下蔓延!
苏景墨感到一股温和但浩瀚无比的意念轻轻触碰了自己一下,带着感谢、欣慰以及深深的疲惫。
“……后辈……谢谢你……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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