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屏障内，激战后的余烬与新的对峙无声蔓延。灰衣人昏迷不醒，汪家仅存的那个腿脚不便的伙计瑟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出。吴三一行四人面色变幻不定，目光在苏景墨团队与昏迷的灰衣人之间逡巡。

    “苏小友，”吴三终于打破沉默，声音沙哑，“方才……多谢援手。若非你们稳住屏障，清除变异者，此地怕已不存。” 这话半是道谢，半是试探。

    苏景墨正由陈清璇处理方才强催金光咒导致的气脉微损，闻言抬眼，琉璃眸中光华内敛：“三爷客气。屏障若破，无人能活。自保而已。” 他语气平淡，却点出了此刻所有人性命相连的实质，堵住了吴三可能后续的套话或离间。

    王胖子一边给打空的弹匣重新压上附炁子弹，一边小声嘀咕：“胖爷我看这老狐狸眼神乱飘，指定没憋好屁。无邪，你说他是不是在琢磨怎么把地上那俩‘闷油瓶同行’弄醒，好摸清底细？”

    无邪揉了揉依旧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低声道：“灰衣人背后的组织，显然掌握了部分连汪家都不一定清楚的张家秘辛，甚至能仿制信物。吴三叔……他确实想知道。而且，”他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阿宁，“求德考公司恐怕也感兴趣。”

    仿佛印证无邪的话，阿宁走了过来，对苏景墨道：“这两个人，很关键。他们携带的装备、行事风格，不像普通民间探险组织或已知的几大势力。” 她顿了顿，“如果能问出些什么，对我们判断整体局势有好处。我可以协助……审讯。”

    苏景墨略一沉吟，点了点头。他走到两名昏迷的灰衣人身旁，镜鉴之力微微扫过。“精神受创，但生命体征平稳，快醒了。” 他看向陈清璇，“清璇，有办法让他们清醒，但暂时无法激烈反抗或自毁吗？”

    陈清璇略加思索：“可以。用‘安神针’配合‘锁炁散’，能让他们神智清醒，但周身炁脉酥软无力，寻常咬舌之类的动作都难做到。” 她说着，取出金针和一个小瓷瓶。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调息、消化记忆碎片的小哥忽然睁开眼，开口道：“等等。” 他走到近前，目光落在灰衣人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上。他伸手取下，打开，里面并非武器或工具，而是几片用特殊油脂处理过、保存完好的……古老皮卷碎片，以及一块半个巴掌大小、刻满密文的黑色木牌。

    小哥拿起木牌，手指抚过上面的纹路，眼神微动：“这是……‘守墓人’的‘验身符’？不对，形制类似，但纹路更古老，而且……混合了别的气息。” 他又看了看皮卷碎片，上面用某种矿物颜料描绘着简略的地图和一些符号，其中一幅残图的轮廓，赫然与这深渊天宫的部分结构有相似之处！

    “他们不是汪家的人，也不是‘它’的直属。” 小哥得出结论，声音低沉，“可能来自一个……更古老、与张家曾有交集，但后来隐匿的守护者或观察者分支。”

    这个判断让众人心头一凛。事情比想象中更复杂。

    陈清璇手法利落，金针连刺灰衣人几处大穴，又将少许药散吹入其鼻中。片刻后，两名灰衣人几乎同时身体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他们的眼神初时有些涣散，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冷静与警惕，但很快发现自己身体绵软，连手指都难以动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决绝。

    “要杀便杀。”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手持棱形薄片的那位，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训练有素的漠然。

    “杀你们容易。” 苏景墨蹲下身，目光平静地与之对视，“但我想知道，你们来自哪里？‘零号档案馆’，还是别的什么名字？你们的目标，是青铜门后的什么‘东西’？”

    听到“零号档案馆”几个字，两名灰衣人瞳孔同时一缩，虽然很快掩饰过去，但这细微反应没能逃过苏景墨和小哥的眼睛。

    “你知道‘档案馆’？” 另一名灰衣人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诧异。

    “猜的。” 苏景墨淡淡道，“行事隐秘，装备精良，目标明确，对上古秘辛有所了解但似乎并非核心传承者，符合某种‘官方’或‘半官方’记录与研究机构的特征。看来猜对了。”

    手持薄片的灰衣人沉默片刻，知道身份已被点破，再完全否认已无意义，反而可能激怒对方。他审时度势，开口道：“我们确实是‘档案馆’的外勤人员。我们的任务，是回收或记录特定‘异常实体’与‘文明断层遗物’的信息。此处青铜门及相关遗存，在档案馆内部档案中，代号‘天门之墟’，危险等级：甲上。我们接到的指令是：尽可能获取门内‘源初污染’样本数据，若条件不允许，则记录其周期性活动规律及封印状态，评估外泄风险。”

    “源初污染？” 无邪抓住关键词，“你们认为门后是一种……‘污染源’？像病毒或辐射那样？”

    灰衣乙看了同伴一眼，得到默许后补充道：“根据档案馆残存的最古老卷宗推测，‘天门’并非此界原生物。它可能是在某个极其古老的时代，因未知原因‘降临’或‘嵌合’于此的异度空间接口。门后存在的‘本源’，其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