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考纠正，“为了突破人类寿命极限，总要有人踏过伦理的边界。好了，条件我摆出来了：你们帮我打开主实验室，我分享里面的所有研究资料，包括西王母关于‘终极’的记录。至于‘生命源质’的分体，各凭本事，如何？”

    三方势力陷入沉默。

    阿宁团队自然是听老板的。汪家两人在低声商量。苏景墨这边，所有人都看向他和小哥。

    “不能信他。”小哥直接表态。

    “我知道。”苏景墨点头，但话锋一转，“但我们自己下得去吗？主实验室的封印你我都感应到了，那可不是蛮力能破开的。”

    从记忆碎片中，苏景墨知道打开封印需要同时满足三个条件：麒麟血、奇门术、以及活祭引子。求德考说的居然都是真的——至少技术细节是真的。

    这就棘手了。

    “我们可以试试其他方法。”陈清璇提议，“用药物模拟生命气息，或者……”

    “没用的。”求德考打断她，“西王母的炼成阵本质是一种‘生命等价交换’的古老巫术。只有真实的、高质量的生命能量才能触发。我试过用99只黑山羊、27个死刑犯，甚至一头濒死的西伯利亚虎，全部失败。最后才研发了这些克隆体。”

    他看向苏景墨：“苏先生，你吸收了那颗‘陨玉眼’，应该已经看到部分记忆了。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心里有数。”

    确实是真的。

    苏景墨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求德考肯定有后手，不可能真的“公平合作”。但反过来，他们也可以将计就计……

    “可以合作。”苏景墨忽然道，“但条件要改。”

    “哦？说说看。”

    “第一，进入主实验室后，所有文字资料我们先抄录一份；第二，‘生命源质’分体如果找到，我们要优先研究三天；第三——”苏景墨盯着求德考，“你要告诉我们，汪家内部那个卧底是谁。”

    最后一条让汪铭、汪毅脸色大变！

    “你怎么知道……”汪铭脱口而出。

    “猜的。”苏景墨其实是从记忆碎片里看到的——西王母实验室有特殊的记录装置，能感应进出者的血脉气息。其中一道气息，与之前在山东墓里遇到的某个汪家人高度相似，而那人明显是双重间谍。

    求德考沉默了足足十秒，忽然笑起来：“厉害。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八奇技传人的本事。好，我答应。那个卧底是汪家三房的话事人，汪怀仁。他十五年前就和我合作了，条件是得到完整的长生之法后，分他一份。”

    “汪怀仁……是三叔公？”汪毅脸色惨白，“怎么可能……”

    “证据出去后给你。”求德考看向苏景墨，“那么，可以开始了吗？时间不多了，炼成阵的开启窗口期只有今晚子时到丑时，错过要再等一个月。”

    苏景墨看向小哥，微微点头。

    “带路。”小哥吐出两个字。

    求德考满意地笑了，他走到活祭井边，从怀中取出一个罗盘状仪器。仪器表面有八个可活动的铜环，他快速拨动，铜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随着他的操作，活祭井底部传来“咔哒咔哒”的机括转动声。接着，井壁一侧竟然缓缓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材质非石非玉，呈暗青色，表面刻满了流动的发光纹路。

    “陨玉铺路，好大的手笔。”解五低声道。

    “西王母时代，陨玉并不像现在这么稀有。”求德考率先走下，“跟上，阶梯每三分钟会变动一次，走错一步就会触发防御机关。”

    众人依次进入。阶梯盘旋向下，越走越深。周围温度逐渐升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甜香，像是某种珍贵的香料。

    走了约五分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到难以置信的地下空间，高度超过五十米，面积堪比两个足球场。空间的中央，果然有一座九层阶梯状的金字塔祭坛，完全由黑色玉石砌成。祭坛每一层都摆放着数十个透明的水晶棺，棺内浸泡着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标本——有人身蛇尾的、有背生双翼的、有长出三头六臂的……全都是西王母长生实验的“作品”。

    而在祭坛顶端，悬浮着一个直径约三米的复杂阵法。阵法由数百块漂浮的玉牌组成，玉牌之间以发光的能量线连接，构成一个立体的、不断旋转的几何结构。阵法中心是一个凹陷的圆形平台，平台上刻着一个古老的篆文——“炼”。

    “生命炼成阵……”求德考眼中闪过狂热，“和照片上一模一样，不，更完整！”

    他快步走向祭坛，却在距离还有二十米时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住。屏障显现出淡金色的网格状纹理，上面流动着无数细密的符文。

    “封印还在。”求德考转头，“张先生，需要你的血激活第一层禁制。滴在屏障正中央那个麒麟图案上。”

    小哥看向苏景墨，见后者点头，才走到屏障前。屏障中央果然有一个巴掌大小的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