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心渊的瞬间，苏景墨感受到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量”。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心的重量。仿佛整个人生所有的选择、所有的遗憾、所有的恐惧和欲望，都在这一刻具现化，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心渊没有绚丽的景象，没有狂暴的能量，只有一片灰蒙蒙的虚空。虚空中悬浮着无数透明的晶石，每一块晶石都映照出一个画面——那是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记忆片段。

    王胖子看到晶石里映出的是一座金条堆成的山，他正趴在山上傻笑；霍灵儿看到的是自己跪在家族祠堂前，被迫签下联姻文书；解五解七看到的是兄弟反目、刀兵相向的画面；雪梨杨看到的是摸金符破碎，传承断绝的景象；阿宁看到的是自己背叛所有人，独自带着“终极”秘密离开的背影。

    “这些都是……我们的‘心魔’？”雪梨杨脸色发白，那些画面真实得可怕，仿佛下一秒就会成为现实。

    “不完全是。”苏景墨凝视着虚空中那些晶石，“心渊的考验，是让我们面对内心最深处可能存在的‘另一面’。如果我们在幻渊面对的是恐惧和遗憾，那么在这里，面对的就是‘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的自己。”

    他话音未落，灰蒙蒙的虚空中，开始凝聚出六道身影。

    那六道身影，赫然是王胖子、霍灵儿、解五解七、雪梨杨、阿宁的模样——但气质截然不同。

    “另一个王胖子”穿着华丽的锦袍，手指上戴满了宝石戒指，满脸横肉，眼中只有贪婪和算计；“另一个霍灵儿”穿着传统嫁衣，低眉顺眼，全身散发着顺从和压抑；“另一个解五解七”互相背对，手中峨眉刺指着对方，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另一个雪梨杨”将摸金符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碎；“另一个阿宁”手持能量枪，枪口对准所有人。

    而最后一道身影，让苏景墨瞳孔骤缩。

    那是另一个“苏景墨”。

    但这个苏景墨，眼中没有温度，只有纯粹的、对力量的渴望。他周身环绕着八种颜色的光芒，但那光芒紊乱而暴戾，仿佛随时会失控爆炸。

    “欢迎来到心渊。”另一个苏景墨开口，声音冰冷，“我是你们的‘心魔’，也是你们内心最真实的可能性。如果你们在某个关键选择点走了另一条路，就会成为我们。”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所以这个满脸奸商相的家伙，是如果胖爷我只爱钱的版本？”

    “准确说，是如果你当年第一次下墓，选择私吞所有明器，然后背叛队友独享财富的版本。”心魔胖子咧嘴笑，露出金牙，“老子现在可是九门首富，手底下养着几百号人，过得比你这穷酸样滋润多了！”

    “放屁！”王胖子骂道，“胖爷我是爱钱，但更爱兄弟！你这冒牌货懂个锤子！”

    心魔胖子冷笑：“兄弟？兄弟值几个钱？当年要是听我的，现在躺在金山上享福的是你！”

    两人几乎要打起来，但被苏景墨拦住：“别上当，他们在激怒我们。心渊的规则，很可能是一旦被心魔激怒、情绪失控，就会被同化。”

    “聪明。”另一个苏景墨鼓掌，“不愧是‘我’。但你知道吗？你才是最大的笑话。”

    “什么意思？”

    “你口口声声说要掌控格局，要保护队友，要解开终极秘密。”心魔苏景墨一步步走近，“但你内心深处，最想要的其实是力量本身。八奇技对你来说不是工具，是瘾。你享受着吞噬能量、掌控一切的感觉，队友只是你的借口——如果没有他们，你也会找别的理由继续追寻力量。”

    这话像一根刺，扎进苏景墨心里。

    因为他不得不承认，有一部分是真的。他确实享受变强的过程，享受用八奇技破解难题的快感。

    “但那不是全部。”苏景墨直视心魔的眼睛，“我承认我喜欢力量，但我也在乎队友。这两者不矛盾。”

    “天真。”心魔苏景墨冷笑，“等到了最后关头，你一定会做出选择。而在那个选择里，力量会压倒一切。就像现在的我——”

    他张开双臂，八种颜色的光芒在身后形成巨大的光环：“我已经将八奇技修炼到极致，融合为一，达到了传说中的‘八奇归一’境界。我不需要队友，不需要感情，我就是力量本身。而你也迟早会走上这条路。”

    “八奇归一？”苏景墨心中一动。这是系统从未提示过的境界。

    “没错，八奇技的终极形态。”心魔苏景墨眼中闪过狂热，“风后奇门不再是局，而是创造小世界；炁体源流不再是强化，而是重塑肉身成圣；六库仙贼不再是吞噬，而是同化万物；神机百炼不再是炼器，而是点化生灵……”

    每说一种，他身后的光环就更亮一分。那种威压，已经超越了金丹期，达到了苏景墨无法理解的层次。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未来可能达到的高度。”心魔苏景墨诱惑道，“只要你现在做出选择——放弃这些拖累你的队友，让我吞噬你的‘软弱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