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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岛屿的轮廓在海雾中若隐若现,随着海燕号的靠近,一股难以言喻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心头。这岛屿并非天然形成,它的边缘嶙峋古怪,像是由无数巨大珊瑚骨骼与某种黑色礁石强行糅合、堆砌而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海风穿过时发出呜咽般的怪响,难怪被称作“泣血岛”。
“这地方……”王胖子打了个寒颤,搓了搓胳膊,“胖爷我怎么觉得,这岛好像在‘看’着我们?”他的话并非完全错觉,苏景墨的轮回之眼捕捉到,整座岛屿都笼罩在一层极其微弱但无处不在的“意念场”中,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哀,如同无数被囚禁的灵魂在无声啜泣。
海燕号最终在距离黑色岛屿约一海里处下锚,再靠近便有触礁的危险。一艘小艇被放下,苏景墨、王胖子、霍灵儿、雪梨杨、解五、阿宁六人作为先遣队登岛,陈清璇、无邪、胡建国等人留守海燕号,负责接应和监控周边海域。
小艇破开墨蓝色的海水,逐渐靠近那如同巨兽獠牙般的岛岸。空气中弥漫的腥甜气味愈发浓烈,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与腐烂海藻混合的怪味。
“注意水下。”苏景墨低声提醒,轮回之眼扫过船侧海水。水下并非沙地,而是密密麻麻、形态扭曲的珊瑚丛,许多珊瑚枝杈上还挂着破碎的渔网、生锈的铁器,甚至偶尔能瞥见半掩在沉积物中的森白骨骸——有人类的,也有大型海兽的。这里不像是岛屿的边缘,倒更像一处古老的海上坟场。
小艇靠岸,踩上湿滑的黑色礁石。王胖子环顾四周,咂咂嘴:“好家伙,这地面,跟踩在老坟头的青苔砖上似的,透着一股子阴气。”
霍灵儿背后的巽风翼轻微振动,感受着周围紊乱的气流:“风在这里的流动很怪,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着,形成了天然的屏障和迷阵。”她指向岛屿深处隐约可见的一片暗红色区域,“那里应该就是‘泣血珊瑚宫’的核心,能量波动最强,也最混乱。”
按照鲛人女王模糊的指引,他们需要穿过这片由天然珊瑚迷阵和黑袍人遗留禁制构成的危险地带,才能抵达宫殿入口。
苏景墨走在最前,掌心的归墟印记持续提供着微弱的方位感。他并未急于深入,而是先以风后奇门布下一个小型探查局,感知地脉与气流的异常节点。“坤位死气淤积,震位有金铁残煞,离位……有微弱但持续的生命反应,不是活物,更像是……被禁锢的灵体残余。”
“跟紧了,注意我踩过的地方。”苏景墨选定一条看似最“平静”的路径,率先踏入嶙峋的珊瑚石林。
这些珊瑚石经过不知多少年的海水侵蚀和某种力量改造,形态诡异非常,有的像张牙舞爪的鬼怪,有的像跪地祈祷的人形,层层叠叠,构成一条条狭窄、扭曲且岔路繁多的通道。光线被高大的珊瑚壁遮挡,显得幽暗不明,只有石壁上某些特殊的荧光苔藓和发出微光的珊瑚虫提供着聊胜于无的照明。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的通道骤然开阔,出现了一个不大的天然洞窟。洞窟中央,赫然立着一座完全由苍白珊瑚枝搭建而成的诡异神龛。神龛内并无神像,反而供奉着一具盘膝而坐、身着破烂古代服饰的干尸。干尸双手结着一个古怪的法印,面前摆放着几件早已锈蚀不堪的法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它额头上贴着一张颜色暗沉、却依然能感觉到强大封印之力的朱砂符箓。
“这是……镇尸还是供奉?”雪梨杨仔细打量着干尸的服饰和法器形制,“看样式,不像是中原流派,倒有些滇南巫蛊祭祀的影子,但又混杂了道家的符箓手段。”
苏景墨的轮回之眼聚焦于那张符箓,上面的符文流转着黯淡的灵光。“这是‘锢魂镇煞符’,而且是极高明的手法。这具尸体……是自愿坐化于此,以自身为‘桩’,镇压此地某个节点的邪煞。看符箓新旧程度和尸身风化状态,至少有三百年了。”
“三百年?那不正好是黑袍人来的时候?”王胖子挠头。
“恐怕没那么简单。”苏景墨走近几步,仔细感应,“这尸体残留的气息,与黑袍人的阴冷邪气并不完全相同,反而带着一种……悲悯与决绝。他可能是一位试图阻止黑袍人恶行的前辈修士,失败后,选择用最后的力量在此设下封印。”
话音刚落,似乎因为众人的靠近扰动了此地脆弱的平衡,那具干尸面前的几件锈蚀法器突然同时轻微震颤起来!紧接着,洞窟四周的珊瑚壁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密集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爬行、汇聚!
“戒备!”解五低喝,与解七背靠背,峨眉刺已握在手中。
只见从珊瑚壁的孔洞、裂隙中,涌出无数拳头大小、通体赤红、形似螃蟹又长着蝎子般毒尾的怪异甲虫!这些甲虫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点,口器开合发出“咔哒咔哒”的刺耳声响,如潮水般向众人涌来!
“是‘赤焰尸蠊’!”雪梨杨脸色一变,“喜食腐肉与阴煞之气,常被邪修养在极阴之地作为守卫,甲壳坚硬,尾钩带剧毒和尸毒!”
虫潮速度极快,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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