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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海雾,洒在颠簸的快艇上。
引擎早已熄火,快艇像一片被海浪遗弃的树叶,随着平缓的波浪轻轻起伏。船体表面布满了与风暴、暗流搏斗后留下的刮痕和凹陷,有几处甚至能看到内层材料,所幸没有致命破损。海水拍打船身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有种劫后余生的宁静。
苏景墨第一个从半昏睡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他靠在船舷边,怀中紧紧抱着那枚已蜕变为“玄冥海心贝”的深蓝色贝壳。贝壳触手温凉,内里那道“玄冥真水”凝成的深蓝流光缓缓游动,散发出的纯净阴寒气息与他自身恢复中的炁息隐隐呼应,竟让他损耗过度的经脉感到一丝舒适的滋养。
他轻轻吐出一口浊气,运转“六库仙贼”,高效摄取着晨间海风中微薄的生机与水分,同时“炁体源流”本能流转,修补着体内暗伤。虽然距离完全恢复尚早,但行动已无大碍。
他环顾四周。霍灵儿靠在对面的船舷,离凰刃横放膝头,刃身火焰完全内敛,她闭目调息,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淡淡的阴影,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王胖子四仰八叉地躺在舱底,鼾声如雷,怀里还搂着半截缆绳,嘴角挂着可疑的水迹。解五解七背靠背坐着,保持着警戒的姿势假寐,但均匀的呼吸显示他们也在抓紧恢复。雪莉杨和陈清璇相互倚靠着,两人都显露出深深的疲惫,阿宁则独自坐在船尾,默默检查着所剩无几的装备和那支打空了子弹的手枪。
远处,那道他们侥幸抵达的“陆地”轮廓在晨雾中渐渐清晰。那并非大陆,而是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海岸线曲折,能看到嶙峋的黑色礁石和一片茂密的、颜色深绿近乎墨黑的树林。岛屿地势中央高耸,呈缓坡状向四周延伸,整体给人一种深沉、古老且……略带压抑的感觉。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王胖子被自己的鼾声呛醒,揉着惺忪睡眼坐起来,看到远处的岛屿,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哎呦喂!陆地!是陆地!胖爷我以为这辈子就要交代给龙王当点心了!”他激动地想跳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淤伤,疼得龇牙咧嘴。
他这一嗓子,把其他人都惊醒了。众人望着那岛屿,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从狂暴的“九渊交汇之墟”和恐怖深渊巨兽的威胁下逃出生天,此刻看到稳固的土地,难免心潮起伏。
“这里是什么地方?”霍灵儿收起离凰刃,看向阿宁和雪莉杨。
阿宁摇头:“南海岛屿星罗棋布,很多在地图上都没有明确标注。这座岛……我没有印象。看植被和礁石颜色,不像常见的珊瑚岛,更像是火山岩岛,而且形成年代可能非常古老。”
雪莉杨仔细观察着:“树林的颜色太深了,可能是某些特殊树种,或者……土壤富含某种矿物质。我们需要上岸休整,补充淡水,最好能找到食物,处理伤势。快艇的燃料也彻底耗尽了。”
苏景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他的“归墟之眼”悄然开启,望向岛屿。在常人眼中寻常的景象,在他视野中却呈现出不同的色彩。整座岛屿笼罩在一层极其稀薄、但异常“沉静”的灰黑色气场中,这种气场与之前遇到的“怨气”、“阴煞”都不同,更像是一种历经漫长岁月沉淀下来的“死寂”与“遗忘”。岛屿中央高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散发着与这沉静气场同源、但更加凝练集中的波动。
“这座岛不简单。”苏景墨沉声道,“气场很‘沉’,也很‘老’。可能藏着什么东西。但眼下我们没有选择,必须上岸。”
众人没有异议。求德考公司的残部和那神秘的“三眼”符纹海船生死未知,但绝不能掉以轻心。他们需要尽快恢复力量,弄清楚位置,并计划下一步如何寻找“怨钥”和“煞钥”。
快艇随着潮汐,缓缓漂向一处看起来相对平缓、礁石较少的沙滩。众人合力,将快艇拖上岸,藏在几块巨大的礁石后面,并用一些海草和浮木做了简单伪装。
踏上坚实的沙地,尽管脚下虚浮,但一种安全感还是油然而生。沙滩是黑色的,沙粒粗糙,夹杂着许多贝壳和珊瑚碎片。空气清新,带着海腥和树林特有的湿润草木气息,比海上那阴寒压抑的感觉好了太多。
“先检查伤势,补充水分。”苏景墨下令。他自己伤势最轻,主要是炁息和精神损耗,外伤不多。霍灵儿有些皮肉伤和轻微内腑震荡。王胖子磕碰淤伤最多。解五解七和阿宁都有不同程度的划伤和疲劳。雪莉杨和陈清璇相对较好。
他们用找到的贝壳舀取岩石凹处积存的雨水,简单清洗了伤口,敷上雪莉杨随身携带的最后一点急救药粉。压缩饼干所剩无几,必须尽快寻找食物。
“我和胖子、解五去海边和树林边缘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顺便探查一下附近情况。”苏景墨说道,“灵儿,你保护杨小姐和清璇休息。阿宁,你和解七留意海上和沙滩方向的动静。”
分派完毕,苏景墨带着王胖子和解五,朝着岛屿内部走去。沙滩很快过渡到一片崎岖的火山岩地带,岩石呈暗红色或黑色,布满气孔。越过这片区域,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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