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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景墨接过水杯,“还有北方的未知。南海虽险,终有边际,可依海图。这关外深山老林,茫茫林海,传说诡谲,寻找一个失踪的人和虚无缥缈的线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但有线索,总比没有强。”霍灵儿目光坚定,“别忘了,我们有阳钥、阴钥、怨钥在手,对相关气息的感应会比常人敏锐得多。而且,胖子不是常说嘛,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苏景墨闻言,不由得笑了笑,紧绷的心情稍缓:“说的也是。还有你们在。”
次日,一行人悄然离开小城,乘坐火车北上。漫长的旅途,窗外的景色从南国的郁郁葱葱,逐渐变为中原的辽阔平原,再到北方的苍茫大地。车厢里嘈杂拥挤,王胖子充分发挥了他“社交牛逼症”的特性,很快和周围几个跑关东的生意人打成一片,旁敲侧击地听来了不少关于关外的奇闻异事,尤其是青龙河一带的山林传说和近年来的怪事,倒是补充了不少情报。
数日后,火车在一个北方重镇停下。众人没有停留,又换乘长途汽车,颠簸了整整一天,终于抵达了靠近边境的某个县城。这里已是关外风貌,空气清冷干燥,远处山峦起伏,林海望不到边。
按照敖江打听到的最后一个确切地址,他们找到了县城边上一处低矮的、挂着“收售山货老物件”歪斜木牌的平房。这里据说曾是崔老道的一个临时落脚点。
敲了半天门,才有一个睡眼惺忪、满身酒气的老头拉开一条门缝,警惕地打量着他们。
“找谁?”
“请问,崔道爷是在这么?或者,您知道他可能去哪了吗?”敖江上前,尽量客气地问道。
“崔老道?”老头眯着眼,看了看敖江,又瞥见他身后气质不凡的苏景墨等人,尤其是霍灵儿和雪莉杨的容貌气质明显不像本地人,嘟囔道,“早就不在了!个把月前就说进山收货,一直没回来……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朋友,南方来的,找他有点急事。”敖江递过去一包好烟。
老头接过烟,脸色好看了点,把门开大了些:“朋友啊……进来坐吧,屋里乱。”屋子确实又小又乱,堆满了各种看不出年代的破烂玩意儿,散发着一股霉味和土腥气。
“崔老道进山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留下?”苏景墨环顾四周,同时暗中开启“归墟之眼”,扫视屋内。并无特殊的能量波动,只有一些物件上附着极淡的土沁阴气。
老头抽着烟,回忆道:“特别的话……好像说过一嘴,说是这次进青龙河老林子,不光是收山货,好像听说了啥‘金脉子’的传闻,想去碰碰运气。哦,还嘀咕过什么……‘黄仙指路,煞冲云霄’?咱也听不懂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嘛……”他挠挠头,走到一个角落,翻出一个落满灰的破旧帆布背包,“这包他嫌重没带,扔我这了,你们看看?”
敖江接过背包,打开检查。里面除了一些空的布袋、绳索、几块干硬的饼子,就是一本用油布包着的、页面泛黄的手抄小册子。册子封皮没有字,翻开里面,是用潦草的毛笔字记录的一些关外山川地势、民俗传说、奇闻异事的零散笔记,中间还夹杂着一些简易的地形草图。
苏景墨和雪莉杨、陈清璇立刻围拢过来,仔细翻阅。笔记内容杂乱,但很快,几处记录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一页上画着青龙河支流“黑水河”流域的简图,在某处山坳标了个红圈,旁边小字:“民国十八年,有采参客言,夜见山坳有金光冲起,伴铁器交鸣幻音,疑古战场煞气显化,或藏金脉,然多雾障,入者常迷,称‘鬼打墙金煞谷’。”
另一页则记录:“听赫哲族老猎人言,黑水河上游,有‘黄仙屯’,早年祭祀黄大仙甚虔,然清末时,屯中一夜之间人去屋空,唯留香火,传因挖渠惊了黄仙祖坟,遭了报应。其地阴气重,偶有怪声、黑影,称‘黄皮子坟’。” 旁边还画了个更小的简易方位图,似乎就在那“鬼打墙金煞谷”附近不远!
还有一页,字迹较新,像是崔老道自己的标注:“‘金脉子’传闻或与‘金煞谷’有关。‘黄仙指路’……赫哲老猎人提及,黄仙屯旧址有残碑,刻奇异纹路,似与萨满星图有关,或为古老指向?需实地探查。‘煞冲云霄’……若‘金煞谷’真为古战场煞气淤积之地,逢特定天时或地动,煞气上涌,或有异象,亦可能吸引或孕育特殊之物。此行险,需备破煞、定神之物。”
笔记到此戛然而止。
“金煞谷……黄皮子坟……萨满星图残碑……煞冲云霄……”苏景墨合上册子,眼中光芒闪烁。这些线索,与陈清璇之前从星象图解读出的“肃杀金革,又藏阴灵诡祀”特征,以及“庚金煞气”的意象,高度吻合!崔老道显然是发现了什么,才冒险进山!
“看来,崔老道是直奔这两个地方去了。”敖江沉声道,“‘鬼打墙’、‘阴气重’、‘煞气显化’……都不是善地。他恐怕是真遇到麻烦了。”
“那我们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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