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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的寒气,混杂着那股腥甜的气息,如同冰冷的触手缠绕着每个人。手电光在幽暗的溶洞中切割出有限的光明,照亮了湿滑的岩壁和汩汩流淌的黑色河水。那诡异的、仿佛无数人低声吟唱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顺着水波和岩壁不断传来,时远时近,听不真切具体词句,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让人心神摇曳的韵律。
“他娘的,这鬼地方怎么还有大合唱?唱的啥玩意儿,哭丧调还是招魂曲?”王胖子捂着被金光擦伤的屁股,龇牙咧嘴地嘀咕,试图用插科打诨驱散心头的寒意。他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卷从金匮中顺出来的兽皮卷轴。
苏景墨的状况最为糟糕。他盘膝坐在一块稍干的岩石上,脸色依旧惨白,身体表面不时有细微的金色流光窜过,引得肌肉一阵阵痉挛。强行吞噬的萨满战魂之力,如同被困在体内的狂暴野兽,虽被“六库仙贼”初步转化压制,但那股古老、精纯且充满肃杀意志的能量,绝非他现阶段能轻易驾驭。每一次能量冲突,都像有无数细小的金针在经脉脏腑中攒刺。
“苏大哥……”霍灵儿半跪在他身边,用沾湿的手帕小心擦拭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和血迹,眼中满是担忧。
“必须立刻处理,拖延下去会损伤根基。”陈清璇面色凝重,再次为苏景墨搭脉,“战魂之力太过刚猛精纯,与你本身修炼的功法路数虽有‘炁体源流’调和,但本质迥异。常规导引之法,杯水车薪。”
雪莉杨看向苏景墨怀中那个黑色玉匣:“崔老道留言和那兽皮卷轴都提及,此地金煞需要特殊之物调和。这‘潮汐星髓’蕴含至柔水精与星辰之力,或许……能起到缓冲和转化的作用?就像大坝调节汹涌的江水。”
敖江持刀警戒着暗河上下游方向,沉声道:“值得一试。但阿宁说的‘长生阶梯序曲’……这声音出现绝非偶然,我们必须尽快让苏兄恢复,此地不宜久留。”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苏景墨和他怀中的玉匣上。阿宁也走了过来,脸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玉匣,低声道:“公司的绝密档案里,提到过一些古老遗迹中存在‘地脉潮音’,据说是特殊能量场与地下水流、矿物共振产生的现象,有时会引发人的幻觉,甚至……引导人找到某些被隐藏的‘节点’。档案里把它和‘长生阶梯’的传说联系在一起,但具体……”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声音可能是危险,也可能是某种线索。
苏景墨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湛蓝与金芒混杂的异色,显然体内冲突剧烈。他忍着剧痛,点了点头:“杨小姐说得对……战魂之力刚猛,我自身的炁不足以完全柔化引导。‘潮汐星髓’性柔,且与星辰相关,或许能作为桥梁……”他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再次打开玉匣。
深蓝色的“潮汐星髓”在幽暗中散发出柔和的、水波流转般的微光,那股精纯的水之生机与星力再次弥漫开来,让周围潮湿阴冷的空气都似乎清新了一丝。
“如何做?”霍灵儿急切问道。
“我需要……借助它的力量,重新‘梳理’体内这股战魂之力。”苏景墨看向众人,“过程可能有风险,能量波动或许会引来麻烦。需要你们为我护法,同时警惕暗河中的动静。”
“放心,苏爷,有胖爷在,一只水耗子也别想过来!”王胖子一拍胸脯,结果牵动了屁股伤口,疼得又是一咧嘴。
敖江、解五解七立刻分散开,守住几个关键方位。霍灵儿和陈清璇则留在苏景墨身边,准备随时应对意外。雪莉杨和阿宁则负责观察暗河水流和那吟唱声的变化。
苏景墨不再犹豫,将“潮汐星髓”从玉匣中取出,双手虚托于胸前。他闭上眼睛,全力运转“炁体源流”,尝试引导体内狂暴的战魂金光,按照特定的经络路径,缓慢地流向双手,去接触、包裹那枚温润的奇石。
起初,战魂之力极其抗拒,如同烈马遇到缰绳,在经脉中更加横冲直撞,疼得苏景墨闷哼一声,嘴角又溢出一缕鲜血。
“苏大哥!”霍灵儿几乎要出手。
“别动!”陈清璇拉住她,紧盯着苏景墨和潮汐星髓的变化。
只见当第一缕细微的金色能量触碰到“潮汐星髓”表面时,那深蓝色的晶体骤然亮了一下,内部流转的“潮汐”与“星光”似乎加速了。紧接着,一股清凉、柔和却韧性十足的力量,反向顺着那缕金色能量,如同最细腻的水流,主动渗入苏景墨的双手经脉!
这股力量没有攻击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包容与调和特性。它并非强行压制战魂金光,而是如同润滑剂,又如同编织的丝线,轻柔地缠绕、渗透进那狂暴的金光之中。
苏景墨福至心灵,立刻改变策略。他不再强行“驾驭”战魂之力,而是以“炁体源流”为总纲,以自身温和的本源之炁为引,以“潮汐星髓”注入的柔和星水之力为媒介,开始了一场精微至极的“引导”与“融合”。
过程依然痛苦,但不再是单纯的对抗。他能感觉到,在潮汐星髓力量的作用下,战魂金光中那股纯粹的、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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