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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人间,午后的阳光带着初秋的微凉,洒在黄仙屯旧址的山梁上。山风拂过,荒草起伏,那股萦绕此地百年的阴森与死寂,如同被阳光和清风涤荡过一般,淡去了七八分。虽然依旧荒凉,却少了一份择人而噬的邪异,多了一份自然的沧桑。
“呼——总算活着出来了!”王胖子一屁股坐在一块还算干净的大石头上,摘下破了好几个口子的帽子,用力扇着风,“这一趟,比胖爷我以前倒过的所有斗加起来都刺激!回去得好好补补,感觉裤腰带都松了两扣。”
“那是你吓的,胖子。”敖江难得地揶揄了一句,虽然他自己也是衣衫褴褛,身上带着不少血痂和灼痕,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四周,确认没有残留的危险。
霍灵儿小心地帮苏景墨拍掉肩头的尘土和蛛网,关切地问:“苏大哥,你感觉怎么样?那个‘守护者’的联系,会不会有负担?”她能感觉到,苏景墨的气息比之前更加沉凝内敛,眼眸深处偶尔有星芒掠过,气质隐隐有了一丝超然。
“无妨,感觉很好。”苏景墨活动了一下筋骨,体内真炁虽然消耗甚巨,但在“炁体源流”的自行运转和那股遥远而持续的“本源滋养”下,恢复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脚下地脉中,那曾经狂暴外泄的金煞之气,正被某种更宏大平和的力量缓缓中和、沉降。“就像多了一个……很远但很重要的朋友,或者一个需要照看的特殊‘庭院’。目前一切平稳。”
雪莉杨和陈清璇已经开始检查周围环境,并记录变化。陈清璇手持铜钱,感应片刻后道:“此地风水煞气正在缓慢消退,生气有复苏之兆。假以时日,或许草木会重新繁茂起来。那些依附残垣的微弱灵体,大多也已消散或归于平静。”
阿宁默默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对话,看着这片曾经让她和公司折戟沉沙的土地,神情复杂。她走到苏景墨面前,低声道:“苏先生,我……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公司那边,这次损失惨重,刀疤脸他们大概率全军覆没,求德考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我恐怕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苏景墨看着她,阿宁的眼神里没有了最初的戒备与算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后的坚定,以及寻求新方向的渴望。他沉吟道:“你先跟我们一起。关于求德考公司的后续,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你的经验和信息,对我们很重要。至于未来如何,等处理完眼前的事,你再做决定不迟。我们不会强留你,但也不会将你推入火坑。”
阿宁感激地点点头,退到了一边。这时,一直显得有些惊魂未定的老孙头,凑到苏景墨跟前,搓着手,小心翼翼地问:“苏爷……各位好汉,那……那地下的‘祸根’,真……真让您给治住了?俺们屯子……以后能安生了?”
苏景墨拍了拍这位老实山民的肩膀,温言道:“孙老哥放心,根源已平。地下的邪气会慢慢散去。这黄仙屯旧址,以后不会再闹那种邪乎事了。你们附近几个屯子,可以安心过日子。不过此地地气刚稳,三年之内,最好不要让人深入这山坳,尤其是晚上。也跟乡亲们说一声,过去那些老规矩、老忌讳,暂时还守着些,没坏处。”
“哎!哎!谢谢苏爷!谢谢各位!”老孙头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就要跪下,被苏景墨一把扶住。“您可是救了咱们方圆几十里的乡亲啊!俺回去就给各位立长生牌位!”
“使不得,孙老哥,快起来。”苏景墨扶起他,“我们先回你那儿休整一下,有些后续事情还要商量。”
一行人跟着老孙头,沿着来时的山路,返回他居住的那个靠近山林边缘的小村屯。路上,苏景墨也在通过那微弱的守护者联系,感知萨沉星渊的情况。一切平稳,源核如同熟睡的婴孩,两仪大阵默默运转,星渊内的能量流动有序了许多。这种跨越空间的模糊感应十分奇妙,消耗极小,却让他对能量与空间的本质多了一分难以言喻的体会。
回到老孙头那简陋但干净的小院,众人才真正放松下来。老孙头和老伴儿忙前忙后,烧热水,煮了一大锅热腾腾的棒子面粥,蒸了贴饼子,还把家里舍不得吃的腊肉切了一盘。对于这群刚从鬼门关爬回来、身心俱疲的人来说,这简直是人间美味。
王胖子唏哩呼噜连喝三大碗粥,啃了四五个贴饼子,才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舒坦!还是人间烟火气熨帖五脏庙!”
饭后,众人处理伤口,更换干净的衣物,总算恢复了点人样。苏景墨也借机调息,进一步稳固修为,并仔细研究了一下系统奖励的“星渊之种”。
这枚“种子”约有鸽卵大小,通体呈温润的灰白色,表面有极其细微的、天然形成的星云状纹路,握在手中,能感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与空间波动,但具体如何使用,系统没有说明,只提示“用途未知”。苏景墨尝试注入一丝“炁体源流”真炁,种子微微一亮,那丝生命气息似乎活跃了一瞬,便又沉寂下去。“看来需要特定的条件或契机。”他将种子小心收好。
休整完毕,天色已近黄昏。众人聚在老孙头的堂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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