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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井死寂,空气仿佛凝固。
那穿着褪色破烂红嫁衣、盖着陈旧红盖头的“女子”,静静地立在月亮门洞的阴影里,没有丝毫动作,却散发着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与不祥。盖头下“视线”带来的压迫感,远比外面街道上那些整齐行进的模糊“人影”更加具体、更加令人心悸。
细碎的哭泣与嬉笑声从她身后的巷道阴影中断断续续传来,仿佛有无形的孩童在黑暗里嬉戏打闹,却又带着一种扭曲的恶意。这些声音与“红衣新娘”的静默形成诡异的对比,更添恐怖。
“他……他娘的,这又是唱的哪一出?”王胖子声音发干,握着工兵铲的手心全是冷汗,“出嫁还是索命啊?这盖头下该不会……”他没敢说下去。
敖江的刀锋已经微微抬起,对准了门洞方向,全身肌肉紧绷,但他没有轻举妄动。这“东西”气息古怪,不似纯粹的阴魂或尸变,更像是一种强烈的怨念与某种仪式的结合体,贸然攻击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后果。
雪莉杨快速低语:“红衣,嫁娶……在西南某些古老巫傩传说和明清志怪中,有‘阴婚’、‘鬼嫁娘’的记载,往往是女子含冤横死,或成为某种邪恶祭祀的牺牲品,怨念不散,化为厉祟。但眼前这个……感觉不完全一样。”
霍灵儿怀中的定魂铃震颤到了极限,她脸色苍白,小声道:“杨姐,我感觉……她好像……在‘看’那口井。” 她敏锐地察觉到,那盖头“视线”的焦点,似乎并非完全锁定他们,而是时不时地、极轻微地扫过枯井的方向。
苏景墨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心念电转,目光在红衣新娘、枯井玉牌、以及身后可能还有危险的店铺之间快速移动。强闯月亮门?风险未知,且巷道深处声音诡异。退回店铺?外面主街的“巡逻队”可能返回,且店铺本身也不安全。下井?井下情况不明,但有玉牌线索,且似乎是这“红衣新娘”隐约“在意”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阿宁刚才透露的“陰山古樓”信号,来自古城中心黑色建筑方向。要找到出路或查明真相,恐怕最终都绕不开那里。而这口带有“山岳镇星纹”玉牌的枯井,或许就是一条隐秘的、避开地面重重危险的路径!
“下井!”苏景墨几乎瞬间做出了决断,声音斩钉截铁,“敖江,你第一个下,探查井壁和底部情况,注意安全。胖子,准备绳索!雪莉,灵儿,跟紧。阿宁,你们……”他看了一眼阿宁和她那状态不佳的手下,“自己决定,跟上或留下面对那个。” 他没指望阿宁会舍己为人,但把选择权丢给她,也是一种牵制。
阿宁脸色极其难看。留下?面对这诡异莫名的“红衣新娘”和巷道里的东西,几乎是死路一条。下井?同样未知,且苏景墨明显不会优先保障她的安全。但求生的本能和公司任务的执念让她没有太多犹豫,咬牙道:“我们跟!”
敖江已从王胖子手中接过特制的登山绳,将一端牢牢系在天井中一个看起来还算坚固的石臼底座上,试了试承重,然后毫不犹豫地抓住绳索,双脚蹬住井壁,如同灵猿般迅速向下滑去。他的苗刀咬在口中,以便随时应对突发状况。
苏景墨则转身面对月亮门方向,挡在井口与红衣新娘之间,同时示意其他人快速准备下井。怒晴鸡站在他肩头,虽然虚弱,但面对这种阴秽存在,依旧昂首挺胸,金色眼眸冷冷地盯着对方,发出低沉的威慑性鸣叫。
就在王胖子帮着雪莉杨和霍灵儿系好安全绳,准备依次下降时,那一直静立不动的“红衣新娘”,突然动了!
不是扑击,也不是尖啸。
她只是缓缓地、极其僵硬地抬起了那只戴着破烂丝质手套的右手,指向了枯井。动作缓慢得如同生锈的机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指向性。
紧接着,一个飘忽、空洞、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又带着无尽悲凉与一丝诡异期盼的女声,直接在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并非通过耳朵:
“镇……星……钥……归……位……”
“带……我……同……去……”
这意念传递的信息,让所有人灵魂都为之一颤!
镇星钥?是指井壁上的玉牌吗?归位?去哪里?带她同去?是请求,还是……命令?亦或是陷阱?
“她在说什么?”王胖子打了个寒颤,差点没抓稳绳子。
“别管!快下!”苏景墨低喝,心中却翻起惊涛骇浪。这“红衣新娘”果然与这口井,与那玉牌有关!而且听起来,她似乎并非单纯的恶灵,更像是一个被束缚于此、与某个“使命”或“契约”捆绑的悲剧存在!
敖江的声音从井下传来,带着回音:“井壁安全!有落脚的石阶!底部有通道,横向的,不知通向哪里!玉牌下方井壁有凹槽,好像原本是放置东西的!”
此时,雪莉杨和霍灵儿已经顺着绳索滑下。王胖子也赶忙跟上。阿宁也催促着手下,两人手忙脚乱地开始下井。
苏景墨最后一个。他看了一眼依旧指着枯井、盖头无风自动的红衣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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