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匍匐通过，潮湿的岩壁蹭得人生疼。身后，蚀岩尸蠊挖掘和撞击岩石的“咔嚓”声与嘶吼如同跗骨之蛆，越来越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那种怪物特有的、带着腐蚀性的恶臭。

    “快！再快一点！”苏景墨在最前方，一手举着勉强点燃的火折子，微弱的火光照亮前方不过数尺。他另一只手不断摸索，用炁体源流感知前方岩壁的结构和能量流动，寻找相对稳固和可能扩大的路径。

    霍灵儿紧跟其后，怀里紧紧抱着星髓玉匣，玉匣散发出的微弱星光在这种绝对黑暗中成了第二光源，也指引着大致方向——玉匣对“净魂星泉”支流的感应虽然模糊，但确实存在，就在前方更深的地底。

    王月半第三个，他状态很糟。在狭窄黑暗的环境、身后追兵的死亡压力，以及体内那吸收了伥影残念后更加活跃且“饥渴”的蛊基影响下，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放在火上烤，又像是被丢进冰窟。脑子里那些碎片化的怨恨低语变得清晰了一些，诱惑着他回头，去“吞噬”那些追兵充满阴秽能量的生命。他只能咬紧牙关，拼命向前爬，掌心暗红符文不受控制地灼热发亮，在岩壁上留下淡淡的、带着腥气的印记。

    “月半，撑住！别被那玩意儿带偏了！”王胖子在王月半后面，他体型最大，在这缝隙里挪动最为艰难，满头大汗，还不忘给前面的兄弟打气。

    小哥和敖江在最后，负责断后。小哥已经收起了不便活动的长刀，手中握着一把匕首，不时回身将试图从缝隙边缘挤进来的、最先追到的尸蠊细长口器或节肢斩断。敖江则用断剑剑柄猛击岩壁，制造塌陷的碎石暂时阻滞通道。

    “前面有岔路！左边窄，有风，右边稍宽，但气味更腐朽！”苏景墨低吼，火折子光芒摇曳，照亮前方一个Y字形分叉。

    “走左边！有风可能通向更大的空间！”小哥当机立断。

    众人转向左侧更窄的缝隙。果然，爬了约十几米后，缝隙逐渐变宽变高，已经可以弯腰行走，而且前方隐约传来了“哗哗”的流水声！空气也清新了不少，那股清苦的药草味混合着一种洁净的水汽弥漫开来。

    “是水声！可能是暗河！”霍灵儿惊喜道。

    希望就在前方！众人精神一振，加快脚步。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钻出这条上升通道，进入一个较大溶洞的瞬间，最前方的苏景墨猛然刹住，火折子向前探去，低喝道：“小心脚下！”

    只见通道出口下方，并非实地，而是一个陡峭的、长满湿滑青苔的斜坡，斜坡下方不到两米，就是一条宽约三丈、水流湍急的地下暗河！河水并非寻常的清澈或浑浊，而是呈现一种奇异的、微微发光的暗绿色，正是他们之前感应到的“净魂星泉”支流的特征！河水散发出淡淡的净化气息，让他们身上的诅咒都似乎被压制得安静了一瞬。

    但危险也显而易见。斜坡极滑，下方河水深度不明，流速很快，且水中隐约有不明形状的阴影游弋。

    “后面追上来了！”断后的小哥急声道，缝隙后方已经能看到蚀岩尸蠊浑浊的复眼反光和口器摩擦的声音。

    “没得选了！跳下去！顺着水流走！注意水里的东西！”苏景墨咬牙，率先小心地滑下斜坡，“噗通”一声落入冰凉的暗绿河水中。河水沁凉，带着一股直透灵魂的清爽感，确实对诅咒有压制，但同时也有一股不算很强的浮力和暗流，瞬间就把他带出去几米。

    霍灵儿、王月半、王胖子等人也紧跟着滑下入水。小哥和敖江最后跃下，入水前还挥击岩壁，造成一小片塌方，暂时堵住了通道口。

    七人全部落入暗河，瞬间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向着下游未知的黑暗冲去。

    暗河水流比看上去更急，水温冰寒刺骨。众人只能勉强保持头部露出水面，随着水流起伏，竭力控制方向，避免撞上河中或两岸突出的岩石。

    “打开防水手电！注意照明！”苏景墨大喊，自己先掏出了备用的防水手电。其他人也纷纷照做。几道光柱在黑暗的河道中划破，照亮了四周景象。

    河道时宽时窄，顶部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两侧是湿滑的岩壁。暗绿色的河水在手电光下显得更加诡异，能见度只有一两米。水中果然有东西——那是一些半透明、形似水母但长着细密触须的发光生物，也有快速游过、鳞片反射绿光的怪鱼。它们似乎对这群不速之客既好奇又警惕，在光柱边缘游弋，但没有立刻攻击。

    最大的威胁来自水下暗流和不时出现的漩涡。王胖子一不小心被一个漩涡边缘卷到，差点没入水底，多亏胡建国就在旁边，一把抓住他的背包带，才将他扯回。

    “咳咳……谢了老胡！胖爷我差点出师未捷身先喂鱼！”王胖子心有余悸。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他们的闯入，或许是后方被堵通道的蚀岩尸蠊弄出了更大动静，惊扰了这暗河中的某些“原住民”。

    前方河道转弯处，水流突然变得更加湍急，并且传来低沉的、如同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