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

    “我跟你一起。”霍灵儿坚定地说，“你去哪，我去哪。”

    苏景墨心中一暖，点点头。他环顾四周，最终选择了一面最特殊的镜子——那面镜子里的画面不是具体的场景，而是一片混沌的星云，星云中隐约有一个人的轮廓。

    “我们选……未来之影。”苏景墨说，“我想知道，这一切的结局。”

    两人手拉手，触摸镜面。

    进入镜中世界的瞬间，苏景墨感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

    等站稳时，他和霍灵儿发现自己站在一座高塔的顶端。塔高耸入云，下方是一片废墟——正是昆仑实验区，但比他们之前看到的更加破败，许多建筑已经完全坍塌，天空中飘浮着黑色的絮状物，那是高度浓缩的污染物质。

    “这里是……未来？”霍灵儿环顾四周，“多久后的未来？”

    “不知道。”苏景墨警惕地观察着。

    突然，下方传来打斗声。两人低头看去，只见废墟中有两拨人在激战。一拨是汪家的人，另一拨……竟然是九门的人！而且，苏景墨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小哥浑身是血，黑金古刀折断，被三个汪家高手围攻。

    齐猛躺在地上，胸口一个血洞，已经没了气息。

    解文渊和陈玉凤背靠背，周围倒着七八具汪家尸体，但两人也都身负重伤。

    吴三……站在汪家阵营中，面无表情。

    “吴三叛变了？！”霍灵儿惊呼。

    画面突然快进。战斗结束，九门这边只剩下小哥、解文渊、陈玉凤三人重伤被俘。汪家一个首领模样的人走到吴三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做得好。没有你的内应，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

    吴三低着头，没有说话。

    “现在，开启核心封印吧。”汪家首领说，“用这三个人的血祭，加上星泉和玉匣的力量，应该够了。”

    吴三走向被俘的三人，手中多了一把匕首。

    “等等！”苏景墨忍不住大喊，但声音传不出去——他们只是旁观者。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时，异变突生！

    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抬头，眼中金光大盛！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那是张家禁术“血祭破封”！

    “张启凌，你……”吴三脸色一变。

    “我早知你是内鬼。”小哥声音嘶哑但坚定，“从九柱地宫开始，你就在演戏。你以为，只有你会演戏？”

    符文炸开，化作漫天金芒，将周围的汪家人全部笼罩！金芒中蕴含的净化之力对修炼邪术的汪家人有致命克制，修为稍弱的当场化作飞灰！

    汪家首领怒吼，一掌拍向小哥。但小哥已经油尽灯枯，硬接这一掌，胸骨尽碎，倒飞出去。

    “就是现在！”解文渊突然暴起，手中多了一枚玉佩——正是霍灵儿给他的凤鸣佩！他捏碎玉佩，一道凤凰虚影冲天而起，发出清越的鸣叫！

    鸣叫声中，整个废墟开始震动！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苏醒了。

    画面再次快进。最终场景：汪家首领重伤逃走，吴三被小哥临死前的最后一刀斩断心脉，奄奄一息。解文渊和陈玉凤也力竭而亡。废墟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缓缓旋转——核心封印被强行打开了，但不是完全开启，而是处于不稳定的临界状态。

    漩涡中，无数扭曲的影子试图冲出，但被一层淡金色的屏障阻挡。屏障的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最多还能支撑……三天。

    画面定格，然后破碎。

    苏景墨和霍灵儿回到了镜子迷宫中，脸色都很难看。

    “那是……未来的一种可能？”霍灵儿声音颤抖，“小哥、齐猛、解老、陈姐都死了，吴三是叛徒……那我们呢？我们在哪？”

    苏景墨沉默。未来之影中没有他和霍灵儿的画面，这很奇怪。

    “也许，我们当时已经……”霍灵儿不敢说下去。

    “不。”苏景墨摇头，“还有一种可能——那个未来里，我们根本没来到这里。或者说，我们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

    死了？还是离开了？

    他不知道。

    “试炼完成度：30%。”时七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看到了未来的一种可能性，但未来并非注定。每一个选择，都会创造新的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