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甬道蜿蜒向下，空气中硫磺味越来越浓。苏景墨被小哥搀扶着走在最前，每走一步都牵动伤口，但他紧紧握着那块残缺的吞噬碎片，碎片传来温热感，似乎在引导方向。

    “前面有亮光。”胡建国压低声音，枪口始终指向后方——饕餮随时可能追来。

    转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个巨大的天然溶洞改造的空间，足有半个足球场大。洞顶垂落着无数钟乳石，在夜明珠的幽光下如水晶森林。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那个直径二十米的温泉池，池水呈乳白色，热气蒸腾，硫磺味正是从那里散发。

    但让众人倒吸凉气的是温泉池周围。

    溶洞边缘，整齐排列着数十个半人高的陶缸，每个陶缸口都露出半截骸骨——不是人骨，而是半人半鱼的怪异骨骼！骸骨上半身是人形，下半身是鱼尾骨，有的甚至还残留着青灰色的皮肉。

    “这是……”陈清璇声音发颤，“徐福的人鱼实验场。”

    她走近一个陶缸，缸壁刻着秦篆编号：“丙寅七号，融合失败，骨肉分离，存三日毙。”

    “他真把那些童男女改造成了鲛人？”张清源面露怒色，“这简直是邪道！”

    “不止。”小哥指向温泉池中央。

    众人这才注意到，池水中浸泡着一具完整的尸身。那是个女性，面容姣好如生，皮肤苍白，耳后有明显的鳃状结构，下半身是银白色的鱼尾。她双手交叠胸前，捧着一颗拳头大小的珍珠，珍珠散发出柔和蓝光。

    最诡异的是，她的容貌竟与之前遇到的鲛人女首领有七分相似！

    “徐福的道侣？”苏景墨想起帛书上的话，“他说将六库仙贼传承留待有缘，难道就是留给她守护？”

    胡建国检查四周：“没发现出口。这是个封闭空间。”

    “看池壁。”小哥沉声道。

    众人靠近温泉池，发现池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秦篆。开篇第一行写道：

    【六库仙贼·总纲】

    “吞天噬地，化万物为资粮。修此术者，需立心正道，否则必成祸世魔头。每修一字，需炼化一种‘生命精华’，共九千九百九十九字，需九千九百九十九种精华……”

    后面是具体的修炼法门，但每个字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血光，显然有特殊禁制。

    “这就是传承。”苏景墨深吸一口气，“但每学一个字都需要一种生命精华，我们去哪找九千九百九十九种？”

    他话音刚落，离得最近的那个陶缸突然“咔”一声裂开！缸中的半人鱼骸骨眼眶处燃起绿色鬼火，整具骸骨竟缓缓站起，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所有陶缸相继破裂！数十具半人鱼骸骨摇摇晃晃站起，空洞的眼眶齐刷刷转向众人！

    “它们就是精华来源！”陈清璇瞬间明白，“徐福把实验失败品炼成了‘精魄载体’，每个载体都蕴含一种特殊的生命精华！”

    “吼——！”

    最前排的三具骸骨突然扑来，速度极快！它们的指骨末端异常锋利，划过空气发出尖啸。

    小哥黑金古刀横扫，斩断两具骸骨。但骸骨落地后竟自动重组，再次站起！

    “不死不灭？”胡建国连开三枪，子弹打碎骸骨头颅，但碎裂的骨头很快飞回重组。

    张清源拂尘一挥：“这是怨灵附骨，需超度怨灵才能彻底消灭！”

    他口中念诵道家往生咒，金色经文飞出，缠绕一具骸骨。骸骨果然停止行动，表面的绿色鬼火逐渐熄灭，最终散落一地。但洞内骸骨足有数十具，一个个超度根本来不及。

    更糟的是，温泉池中的女鲛人尸身，睫毛忽然颤了颤！

    “她……她动了！”王胖子吓得往后一跳，差点掉进温泉池。

    女鲛人缓缓睁眼，眼珠是深海般的湛蓝色。她没有看那些骸骨，而是直视苏景墨，或者更准确地说，直视他手中的残缺碎片。

    “三千年了……”她开口，声音空灵如海浪，“终于有人带着‘钥匙’来了。”

    “钥匙？”苏景墨警惕地将碎片握紧。

    “吞噬碎片的持有者，就是秘境的开启者。”女鲛人从池中坐起，鱼尾在接触到空气的瞬间化作双腿——竟是完美的化形之术！她身上自动凝结出一件水蓝色长裙，赤足走上池岸。

    “我叫碧瑶，徐福的道侣，也是他第一个成功的‘鲛人转化者’。”她平静地说，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他用六库仙贼为我续命，让我在此守护传承，等待有缘人。”

    她指向那些骸骨：“这些都是失败的实验品，他们的怨灵被徐福用秘法封在骸骨中，成为传承的‘考验’。你要学六库仙贼，就必须吸收他们的生命精华——每个骸骨代表一种精华。”

    苏景墨皱眉：“吸收死者精华，有伤天和。”

    碧瑶笑了，笑容凄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