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49章 帝王的眼泪,值三千两白银  开局验鬼尸,锦衣卫求我别秀了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沈威的冤屈,李德海背后的秘密,都要在这无休止的扯皮中,慢慢凉透。

    “臣,遵旨。”严嵩躬身行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退朝。”

    ……

    严府,书房。

    一只画眉鸟在金丝笼里跳上跳下。

    严嵩拿着一根细小的竹签,挑着肉糜喂鸟。严年站在一旁,低眉顺眼。

    “陛下这是在和稀泥。”

    严年小声说道,“没削了沈十六的权,倒是把案子压下来了。”

    “压下来就好。”

    严嵩把竹签扔在桌上,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北疆的事,闹得太大,陛下脸上挂不住。”

    “他这是在保皇家的脸面,也是在敲打我。”

    “那咱们……”

    “不用管沈十六。那是条疯狗,现在正红着眼,谁惹他咬谁。”

    严嵩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的腊梅,“咱们的战场,不在刀光剑影里,而在那一张张考卷上。”

    严年一怔:“老爷是说……春闱?”

    “天下读书人,才是这大虞朝的根基。”

    严嵩折下一枝梅花,放在鼻端嗅了嗅,“只要握住了科举,就握住了未来的官场。”

    “不依附我严党,就算才高八斗,也休想有出头之日。”

    “这次赶考的举子,有多少人?”

    “回爹,三千六百人。”

    “嗯。”严嵩把梅花扔在地上,一脚踩上去,“放出风去。就说……咱们手里有‘真题’。”

    严年吓了一跳:“老爷,这可是舞弊!若是被查出来……”

    “舞弊?”

    严嵩笑了,笑得有些渗人,“谁说是舞弊?这是钓鱼。”

    “把那些穷酸的、有才华却没背景的、心术不正的,都给我钓出来。”

    “找几家地下钱庄,利息定高点。把题透给他们,让他们借钱来买。”

    严年恍然大悟:“让他们背上巨债,再握住他们买题的把柄……这样一来,他们考上了,就是咱们严党的狗;考不上,那更是死路一条。”

    “聪明。”

    严嵩拍了拍严年的脸,“记住了,这一网下去,我要捞几条大鱼。特别是那个什么……江南第一才子?”

    “阮子墨。”

    “对,阮子墨。”

    严嵩坐回太师椅里,闭上眼,“这个人,魏征很看好,想收做门生。那就先拿他开刀吧。”

    ……

    城南,悦来客栈。

    这是京城最廉价的客栈之一,住的大多是囊中羞涩的举子。

    房间狭小,隔音极差,隔壁的咳嗽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阮子墨坐在油灯下,手里紧紧攥着一张薄薄的纸。

    纸上密密麻麻写着几道经义题目。

    他的手在抖,连带着油灯的火苗都在晃动。

    桌上还放着一张契约。借据。纹银五百两。九出十三归。

    那是他的卖身契。

    “子墨兄,还没睡呢?”

    门外传来同乡赵文浩的声音。阮子墨吓得一激灵,慌忙把那张纸压在书本底下。

    “没……没呢。在温书。”

    “唉,这京城的物价真是吃人。再不考完,我连回乡的路费都没了。”赵文浩嘟囔着走了过去。

    阮子墨瘫软在椅子上,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家境贫寒,全靠老母亲给人缝补衣裳供他读书。

    十年寒窗,就在这一搏。可京城的才子太多了,权贵的子弟更多。

    他若是考不中,怎么对得起母亲熬瞎的双眼?怎么对得起还在家乡苦等的未婚妻?

    那个人说,这题是礼部流出来的,千真万确。

    只要五百两。

    只要考中了,五百两算什么?那是前程,是命!

    阮子墨颤抖着铺开信纸,提笔研墨。

    “阿秀亲启:京城繁华,非吾乡可比。吾已备考周全,此番必能高中,风光迎汝过门……”

    一滴墨汁滴在纸上,晕染开来,像是一只黑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阮子墨猛地把笔掷在地上。

    他看着那张借据,又看看压在书底下的“真题”。

    一步错,步步错。

    但这世道,给过穷人选对的机会吗?

    ……

    北镇抚司,十三司偏厅。

    顾长清披着厚厚的狐裘,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整个人几乎缩在椅子里。

    即便屋里烧了三个火盆,他还是觉得冷。那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北疆那一遭,伤了他的元气。

    “这茶不错。”顾长清抿了一口,“又是从魏大人那儿顺来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