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还带着几分哀求意味的拍打，逐渐变成了不顾一切的砸击。

    他攥紧拳头，拼尽全力砸着上方的棺盖，全然不顾手上传来的剧痛，像是没有痛觉一般。

    “放我出去！我不该娶沈瓶！更不该害你！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语气激动得发颤。

    可喊出的声音，却随着氧气的不断消耗、体力的飞速流逝，变得越来越微弱。

    到最后，只剩下气若游丝的呜咽。

    终于。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浑身瘫软地躺在冰冷的棺底，双眼无神地望着漆黑的棺盖。

    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意识如同风中残烛，一点点涣散。

    渐渐失去意识。

    恍惚中。

    他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如同灵魂离体，缓缓向上飘去。

    ....

    ....

    外界。

    天色已渐渐泛起鱼肚白。

    微弱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天衣布店的卧房。

    沈瓶立在床边，望着被人送回房间，神态异常安详的李云。

    那模样，活像一具早已没了生气的尸体。

    下意识抬手探到李云鼻下。

    试探着他的鼻息。

    没办法，对方这副毫无生气的模样，实在太过唬人。

    “呼~吸~”

    细微的气流拂过指尖。

    沈瓶暗自松了口气，默默收回手，从袖中取出一方布帕，仔细擦拭着指尖。

    没死就行。

    至于对方在昨晚遭了多少罪、受了何种折磨，她半点不关心。

    随着远处街巷的喧闹声渐渐清晰。

    沈瓶抬手轻轻推了推李云的肩膀，声音柔婉。

    面上已然切换成一副关切的表情。

    “郎君……郎君……快醒醒……”

    随着她的呼唤，原本面容安详的李云，眉头骤然拧紧。

    脸上的神情缓缓变得狰狞扭曲，满是难以言喻的痛苦。

    手掌猛地蜷缩成爪，在空中胡乱抓挠。

    若不是沈瓶躲得快。

    她那张娇俏的脸上，怕是要多几道狰狞的血痕。

    “不要……放我出去……我真的知道错了……”

    李云口中断断续续地溢出哀求，声音微弱，却满是恐惧。

    沈瓶立在一旁，听着这接连不断的告饶，嘴角在自己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向上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自打知晓李云不仅谋害了楚宾，还对自己暗下毒手的那一刻起。

    她便断了对李云的所有情谊。

    暗中着手调查李云的过往。

    身为枕边人，从前那些被她自动忽略的可疑之处，在那层窗户纸被捅破后，全都清晰地浮现出来。

    如同按图索骥一般。

    一些事情、一些人，被她一一找到。

    诸如但不限于长乐、牡丹……

    外加李云曾对自己所用的欲擒故纵的卑劣手段……

    如今看着对方被梦魇折磨的痛苦不堪的模样，沈瓶的心底没有半分怜悯，只剩满满的暗爽。

    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

    静默地立在原地，无言注视着床上痛苦挣扎的李云。

    过了好一会。

    她才缓步上前。

    略微加大几分力道，在李云的肩膀上推了推。

    “郎……”

    刚吐出一个字。

    李云便如同冲破了无形的桎梏一般。

    猛然坐起，双眼圆睁，满是惊恐地四处扫视。

    瞳孔里还残留着死亡的阴影。

    看着他这般惊魂未定的模样。

    沈瓶心底暗自一笑，面上却立刻切换成满脸关切的神情。

    俯身蹲在李云身旁，声音带着些许‘担忧’。

    “郎君……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做噩梦了？”

    “砰”的一声闷响。

    沈瓶的询问如同一根针，刺到了李云紧绷的神经。

    如惊弓之鸟般，整个身体猛然向后跃起。

    径直冲出床的范围。

    后背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

    剧痛顺着脊椎蔓延至脑海。

    再加上费英俊暗中给他用过的恢复精神药物起效。

    让李云混沌的意识渐渐恢复清明。

    痛得倒吸几口凉气，蜷缩在地上缓了许久。

    才挥开沈瓶伸过来的搀扶之手。

    十分费力地从地上爬起。

    “噩梦？”

    李云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