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经观察，木平安二人看出了冯寒眼底的恐惧、急切与真诚。

    他们暂时可以确定。

    冯寒的这番话里，并无虚言。

    贺犀向前探了探身，继续追问。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消息吗？

    那神秘人是何模样，有何特征？

    你买那些小鼍，又是做什么用的？

    还有那李家父子，与你，与这起案子，又是什么关系？”

    “这……”

    冯寒面露犹豫，眼神躲闪。

    扫了一眼一旁垂首记录的狱守，嘴唇动了动，却迟迟没有开口。

    显然，是有话不愿让旁人听到。

    贺犀顿时明白他的顾虑。

    转头看向身旁的木平安。

    随后在木平安微微颔首应允下，抬手一挥，沉声道。

    “先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

    狱守连忙应下。

    放下手中的纸笔，躬身退了出去。

    还顺手将门口站岗的几人一并叫走。

    片刻之后，审讯室里便只剩下木平安、贺犀与冯寒三人。

    四下里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三人的呼吸声。

    但就算如此，冯寒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视线犹犹豫豫地落在木平安身上。

    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还有几分欲言又止。

    “哈~”

    木平安被他这眼神看得笑出了声。

    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带着几分哭笑不得。

    “怎么，我也要走？

    你这话，是只敢说给贺参军一个人听？”

    “……”

    冯寒抿着嘴，依旧没敢说话。

    可那躲闪的眼神与紧绷的身体，显然是默认了木平安的说法。

    就在这时，贺犀开口了。

    看向冯寒，语气平淡。

    “冯寒，但说无妨。

    你今日所说的一切，无论是什么，最后我终究是要一字不差告知将军的。

    与其如此。

    不如让将军一同听着。

    也省得我再复述一遍。”

    见贺犀也这般说。

    冯寒又看了眼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的木平安。

    心中虽依旧忌惮，却也知道再推脱下去，怕是又要受刑。

    他默默咽了口唾沫。

    定了定神，缓缓开口，声音压得极低。

    “那神秘人的具体身份，我确实不知。

    他每次见我，都戴着面具，看不清模样，声音也做了伪装。

    但经我多日观察，发现了一个细节……”

    说到这里，他又小心翼翼地瞄了木平安一眼。

    壮着胆子继续道。

    “我曾在他身上，闻到过精制版沉水香的香气。

    所以我猜测。

    那神秘人，或许是公主的下属。”

    “……”

    此话一出，整个审讯室瞬间陷入死寂，落针可闻。

    贺犀心头一震，瞳孔骤然收缩。

    小心翼翼地侧头瞄了一眼身旁面无表情的木平安。

    脑海中瞬间闪过之前与明州司法参军贺明的交谈。

    他记得贺明说过。

    公主的手谕，是木平安亲自带来的。

    也就是说，木平安与公主之间，关系匪浅。

    若这神秘人真是公主的下属，那这案子……

    “继续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讲出来，不许有半句隐瞒。”

    木平安的声音骤然响起，毫无感情波动，瞬间打断了贺犀的胡思乱想。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沉凝。

    可周身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却给冯寒带来了极强的压迫感。

    让他整个人如同正在上课的小学生一般。

    瞬间跪得笔直。

    头也不敢抬，语速飞快地交代着自己知道的一切。

    生怕慢了半分而导致自己遭受不可忍受的折磨。

    “我还偷听到那神秘人与他的手下交谈。

    说木将军受公主看重。

    让他们做事小心些，不要让将军参与到这起案子中来。”

    “还有那些小鼍，我买它们，并非是自己要用，而是那神秘人吩咐的。

    说是用来陷害那姓李的。

    只不过，我也不知为何会是姓李的将小鼍卖给我……”

    说到这里。

    冯寒的声音都带上了些许颤抖。

    猛地抬头看向木平安，眼中满是哀求。

    “将军，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