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春条从珍宝阁出来,脚下一步接着一步,裙摆都有些跟不上她的步伐。
街上偶尔有迎面走来的行人,都被她一脸寒霜的样子吓得提前避开。
‘独孤羊啊独孤羊,你整日守着明器店,跟那些破泥俑打交道,家里连个像样的摆设都置办不起。’
她边走边在心里骂。
‘若是董好古所言是真的,你真有什么多面印。
何不拿出来,也好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你也不用整日去你那个明器店!’
越想越来气。
拐个弯,远远望见自家那扇黑漆漆的大门,她更觉得胸口堵得慌。
快步走近,抬手便要推门。
今日她非要跟独孤羊好好说道说道!
手指刚碰到门板,忽然听见院里传来一阵说笑声。
听声音。
其中一位是独孤羊。
至于另一位……应是她未曾见过的人。
春条的手悬在半空,愣了一愣。
独孤羊在笑?
她与这个男人成婚这么久,从未听过他用这个语气说过话。
与他说话的是谁?
她放慢了动作,轻轻推开院门,抬脚走了进去。
她倒要看看,是哪位神仙能让她家这个闷葫芦开了口。
....
....
半掩着门的会客厅中。
两名独孤相对而坐,中间的小桌上搁了一把嘴上有缺口的粗制茶壶。
里面的茶也不是什么好茶,泛黄泛涩,可两人谁也没有嫌弃。
“早就听闻县里来了位年轻的县令,初到本县便下令严惩盗墓贼,让我那明器店的生意也好了不少。独孤羊在此以茶代酒,谢过县令。”
“诶!兄长客气什么,那都是我应该做的。
反倒是兄长所做的明器,手艺非凡,让许多盗墓贼都受了挫。
依我看来,兄长才是最应被感谢的。”
独孤羊听到这话,手上正准备添茶的动作一顿。
抬起眼,看了看对面这个年轻的县令。
神情坦荡,目光清澈。
不是客套。
“怎么了?”
“没什么,我来给你添茶。”
随后,二人越聊越投机。
这边独孤羊说明器店的泥俑工艺,那边独孤遐叔讲长安备考听的趣事。
不知不觉,各自面前的茶水都凉透了。
就在二人兴致正高、开始互称兄弟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春条站在门口,目光扫视着屋里的两个男人。
眉头微蹙,唇角挂着一抹说不清是笑还是恼的弧度。
两名独孤同时转过头去看她。
看清来人面容,独孤遐叔脸上笑容微微一滞,眼神恍惚了一瞬。
嘴唇翕动,一声轻红差点脱口而出。
像。
实在是太像了。
若非来人气质像一把出鞘的小刀,与他妻子截然不同,他非要认错不可。
另一边,独孤羊脸上还未散去的笑容瞬间凝滞。
担心春条会在这位新认的贤弟面前与他吵起来。
他站起身,快步走到春条身边。
压低声音说:“锅里给你热着菜,你先去吃点……”
不等他说完,春条抬手将他往旁边一推。
摇曳着身子,径直走到小桌前,低头看看两人喝剩的茶水,眉头皱了起来。
她转头看向独孤羊。
“就给客人喝这个?”
独孤羊仍站在原地,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嘴巴张了张,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春条见他又不说话,眉头皱得更紧。
但她没有发作,只是轻哼一声,转身走进卧房,翻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的是前些日子董好古送她的茶叶。
她本来懒得拆,刚好这次派上了用场。
屋里安静下来。
两名独孤对视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静静看着春条取出茶饼,简单碾碎后投入茶鍑。
说是茶鍑,其实也就是一个陶锅。
这个家可没有多余钱财去买那些追求享受的东西。
在春条的摆弄下,茶香渐渐蔓延开来。
她分了两杯新煮的茶水给二人,视线在他们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回独孤羊身上。
“行了,茶煮好了,就不在这耽误二位了。”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起身便走,径直出了会客厅,还顺手将门带上。
在她走之后。
房间中的气氛也没恢复成之前的热络。
两名独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