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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渡明器店,后院。
马槐揣着写好的文书,沿着巷子来到后门。
整了整衣襟,又摸了摸怀里那几张纸。
确认都在,方才抬手叩门。
“笃、笃、笃。”
三下,不轻不重。
敲完便垂手安静等待。
片刻过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着声音在门前停下,后门缓缓打开。
独孤羊看着外面的马槐,点点头,侧身让开。
待马槐进入院内,院门重新关上,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远处拐角窜了出来。
脚步又急又快,三两个呼吸便跑到门前。
左右张望了两圈。
确认这里就是明器店的后门。
来人回过头,露出娄青苔那张略显青涩的脸。
“马槐……独孤羊……”
娄青苔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名字,脸上露出一副‘总算让我逮到了’的表情。
自从他父亲娄礼德身死以来。
他与他妹妹一直怀疑是马槐用胡饼毒死了他们父亲。
为了弄清楚真相,他们不惜数次大闹县衙。
然,县衙派独孤羊验尸后,却得出他们父亲死于心绞,而并非中毒。
这个结果,让他们不能接受。
于是整日跟踪马槐,想要找到能推翻这个结论的证据。
功夫不负有心人。
娄青苔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紧闭的院门。
他要找的证据,马上就有了!
听院内没了声音,他伸手试探性地推了推门板。
院门没有落闩。
指尖一碰便无声无息开了一道缝。
他左右一瞄,确定巷中无人,迅速闪身钻了进去。
矮身摸到窗下。
悄悄探出脑袋,指尖蘸了点唾沫,小心翼翼地在窗纸上戳了个小孔。
凑上去一看,顿时让他攥紧了拳头。
屋内,马槐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递到独孤羊面前。
这东西的形状、光泽,娄青苔看得真切。
银铤。
而且不止一块。
娄青苔呼吸逐渐急促,攥着窗框的指节咯咯作响。
恨不得当场踹开门,痛骂里面那二人一顿。
但他残存的理智提醒他。
里面是两个人,而他只有自己。
不能贸然行事。
娄青苔狠狠咬了咬牙,将怒火吞回肚里。
转身悄悄溜出后门,准备等这二人落单的时候,再一个一个收拾。
屋内二人全然不知窗外刚刚蹲了个不速之客。
独孤羊将文书翻开,确认里面内容后。
签下名字,按下手印,又从马槐手中接过第一个月的学费。
自此,二人算是定下了师徒的名分。
....
....
与此同时,木平安所在的寒舍房间,独孤遐叔敲门进来。
刚一进门,就被看过来的七双眼睛吓了一跳。
他这才知道,来这里的除了木平安与樱桃外,居然还有那么多人。
连忙快步上前,端端正正行了一礼。
“诸位,独孤失礼了。”
在他看来,虽是木平安与樱桃劝他去拜访独孤羊。
但这些人,也是应他邀请,前来的拾阳。
他丢下这些人跑去另一边,总归不妥。
道歉过后,他提出要在家中设宴,给木平安他们接风洗尘。
木平安等人却是没有在乎这么多。
他们又没有提前约定到达时间,独孤遐叔有事要做实属正常。
木平安拉了把椅子过来,示意他坐下,同时递上一杯刚斟满的热茶。
独孤遐叔连忙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木平安端起自己的茶杯,朝他虚虚一敬。
“怎样,独孤兄,昨日可如愿?”
说到这个,独孤遐叔顿时没了拘谨。
将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探了探,视线扫过桌边众人。
“你们绝对猜不到,昨日我都遇上了什么事。”
有着通透视野的木平安,自是知晓他要说什么,但他没有剧透。
脸上露出与其他人同款感兴趣的神色。
配合着独孤遐叔,“快说说。”
独孤遐叔笑了一下,没有卖关子。
开口从春山认错人开始,到他登门拜访独孤羊,再到二人相谈甚欢、他认对方为兄长的一系列事情,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这里,除了早已知晓的木平安外,其余几人面上都略显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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