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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指,对着石像,轻轻一“拢”。
“咔嚓……咔嚓……轰隆……”
巨大的泰罗石像,从内部发出密集的、令人牙酸的碎裂声。然后,在某种无形力量的切割与分解下,它那庞大的身躯,开始解体。
不是爆炸成碎片,而是被精确地、如同最熟练的屠夫分割牲体般,沿着那些蜂窝状孔洞与不规则裂纹的走向,被“拆解”成了数十块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的、苍白的“石块”。
头颅被完整地切下,连着少许颈部的“石材”。
躯干被纵向剖开,露出内部同样石化、但隐约能看到扭曲能量回路痕迹的“截面”。
双臂从肩部卸下,仍保持着交叉的姿势。
双腿被从髋关节分离。
甚至那些散落的、较小的“碎块”,也被无形之力收集、归类。
所有这些“部件”,被那只“手”散发出的无形力场托起,悬浮在空中,缓缓排列、组合,仿佛在准备一场宴席的食材。
“手”再次探入虚空,这次,它“取出”了东西。
一张巨大的、桌面呈暗红色、仿佛由凝固血块打磨而成、边缘装饰着扭曲骨骼与细小眼球浮雕的“餐桌”,从虚空中浮现,缓缓落在苍白石像原本站立的前方。
几把“餐刀”与“餐叉”,悬浮在餐桌旁。它们有着优雅的、近乎艺术品的造型,但材质是某种不断缓慢蠕动、表面开合着细齿的黑色肉质,尖端闪烁着寒光。
数个“餐盘”,落在桌面上。盘子是某种半透明的、内部有粘稠液体流动的、类似巨大生物甲壳或骨片磨制而成的材质,边缘镶嵌着微型的、不断背诵安培拉遗言的嘴巴浮雕。
一个“炖盅”,一个“煎锅”,一个“烤架”……各种烹饪器具,一一显现,它们都带着活体的特征,散发着热气与令人作呕的、混合了香料与腐败的“香气”。
最后,是一个“座位”。那是一张高大的、由无数细小手臂编织、缠绕而成的、不断微微蠕动的“王座”,被放置在餐桌的主位。
“手”开始“处理”那些悬浮的泰罗“部件”。
它用那些肉质餐刀,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和精准,将泰罗的“头颅”进行“精加工”——剥去外面粗糙的石灰岩质“外壳”,露出内部一颗相对完整、但同样石化、双眼位置是两个深坑的、缩小了数倍的“颅骨”核心。这颗核心被放入“炖盅”,盅内自动涌出冒着泡的、暗金色粘稠高汤。
它将“躯干”剖开的截面,用“餐叉”固定,置于“烤架”之上。无形的火焰燃起,炙烤着那石化截面上的能量回路纹路,发出“滋滋”的声响,纹路竟开始缓缓亮起暗红色的、痛苦的光芒。
“双臂”被卸下关节,摆成某种仪式性的交叉姿势,放在一个最大的“餐盘”中央,作为“主菜”的基底。
“双腿”被仔细地剔去表面的“石质”,露出内部更加致密、闪烁着微弱金属光泽的“骨骼”与“筋络”,然后被切成整齐的、带有大理石花纹的“肉排”,码放在另一个餐盘中。
那些较小的“碎块”,有的被碾磨成“粉末”,撒在“菜肴”上作为“调味”;有的被雕刻成小小的、扭曲的、类似泰罗头部双角的“装饰物”,插在“肉排”上;有的被投入“煎锅”,在滚烫的、冒着泡的黑色油脂中“煎炸”,发出“噼啪”的爆响。
整个过程,高效,精准,充满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亵渎的“仪式感”与“烹饪美学”。
很快,巨大的暗红餐桌上,摆满了“菜肴”。
“清炖泰罗颅脑”
“炙烤光之躯干”
“仪式伸手臂”
“星纹腿肉排”
“酥炸奥特碎件”
还有用“粉末”绘制的、扭曲的泰罗标志作为“盘饰”,用雕刻的“飞翼装饰”点缀其间。
一桌由泰罗奥特曼的石化之躯“烹制”而成的、完整而丰盛的、亵渎的“圣餐”,已然就绪。
“手”完成了工作,缓缓收回虚空。
然后,那片黑暗虚空,再次“流淌”下来。
但这次,流淌下来的,是更加浓郁、更加“完整”的黑暗。它缓缓凝聚,在餐桌主位那张手臂王座上,形成了一个模糊的、不断变幻的、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巨大的“阴影轮廓”。轮廓中,隐约有无数眼睛开阖,有星云生灭,有神经束闪烁。
腐畸奥特之父的“进餐姿态”,于此显现。
它(?)似乎对这份“新菜品”很“满意”。阴影轮廓微微波动,散发出一种“愉悦”与“期待”的、无形的、令人灵魂冻结的“情绪”。
它伸出一只“手”,拿起那把不断蠕动的肉质餐叉,叉起一块“炙烤光之躯干”上最小的一片、仍在微微发光的肉块,缓缓送向阴影轮廓中,那应该是“嘴”的位置。
阴影一阵波动,仿佛在“咀嚼”、“品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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