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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说叫张君,做建材生意。他的目光停留在陈乐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那眼神让陈乐有些局促,却又莫名感到一丝被重视的慌乱。
从那天起,张君开始频繁出现在陈乐工作的餐馆。有时是带着客户来吃饭,特意点陈乐负责服务的区域;有时是等在餐馆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或零食,说是"路过顺便带来的"。他从不像其他追求者那样急功近利,只是偶尔和陈乐聊几句家常,问起她的家乡、工作的辛苦,话语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对于涉世未深的陈乐来说,这种成熟男人的体贴就像寒冬里的暖阳,轻易融化了她内心的防备。
相处不到一个月,张君就提出要给陈乐买一套房子。"你一个小姑娘在外打拼不容易,总住员工宿舍也不是办法。"他轻描淡写地说,仿佛在说买一件普通商品。陈乐起初坚决拒绝,她深知自己与张君之间的差距,不敢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但张君态度坚决,几天后直接把一串钥匙放在她面前:"三间小区的房子,写的你的名字,先住着,就当是我帮你安个家。"
那是一套两居室的房子,装修简洁却齐全,客厅的窗户正对着小区的花园。陈乐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攥着冰凉的钥匙,心中充满了对张君的感激。她从未想过,这套看似温暖的"家",会成为藏匿凶器、策划罪恶的黑窝点。张君每次带枪回来或是召集同伙开会,都会选择在卧室的壁柜后面——那是他特意让人打造的密室,隔音效果极好。每当这时,他总会用温柔的语气支开陈乐:"乐乐,去楼下超市买点水果吧,我想吃你挑的橘子。"或是"外面风大,你去门口帮我看看车,别让别人碰"。
陈乐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在她眼中,张君是体贴的伴侣,是能为她遮风挡雨的依靠。即使偶尔张君因为琐事对她发脾气,甚至动手打她,她也天真地将其解读为"在乎我的表现"。有一次,她不小心打翻了张君放在桌上的茶杯,弄湿了他的文件,张君当场勃然大怒,挥手打了她一个耳光。陈乐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但张君很快又软下来,抱着她道歉,说自己最近生意压力大,情绪不好,还连夜带她去买了一条金项链作为补偿。看着颈间闪着金光的饰品,陈乐的委屈烟消云散,甚至觉得这份"又打又疼"的感情格外真实。
1999年9月1日,常德市发生了震惊全国的"9·1"特大持枪抢劫杀人案,张君团伙在农业银行常德分行北站分理处制造血案后,迅速逃离现场。除了团伙成员赵正红当天晚上仓皇逃回益阳外,张君、李泽军、陈世清三人径直钻进了三间小区陈乐的家。当陈乐端着刚煮好的面条走进客厅时,一眼就看到了张君身上沾着的暗红色污渍,沙发上还扔着一件明显染血的外套。她手里的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面条撒了一地。
张君脸色阴沉地走过来,按住她颤抖的肩膀,语气冰冷却又带着一丝诱惑:"乐乐,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今天的事你没看见,也不知道,这样对你、对你的家人都好。要是敢走漏半点风声,我不敢保证你在乡下的父母会出什么事。"他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陈乐的喉咙上。这个平时对她温柔备至的男人,此刻眼中的狠戾让她陌生又恐惧。她蜷缩在墙角,只能不停地点头。
9月3日下午四点,张君准备离开常德逃往广州。临走前,他特意嘱咐陈乐:"我去广州谈笔生意,过段时间就回来。有人问起我,就说我们早就分手了。"他还留下了一笔钱,让陈乐"好好照顾自己"。在广州期间,张君先后两次给陈乐打电话,询问家里的情况,语气依旧温柔。陈乐在恐惧和依恋中挣扎,她既害怕张君的残忍,又放不下他曾给予的温暖,更不敢想象背叛他的后果。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种"知情不报"的庇护和窝藏,已经构成了严重的犯罪;她更不知道,自己早已沦为这个杀人魔王的同伙。
当警方最终找到陈乐,告知她张君已经落入法网时,这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姑娘竟然连连摇头,眼神茫然地说:"不可能,他那么厉害,你们抓不到他的。"直到看守所组织她们观看张君被擒的电视报道,看着屏幕上那个曾经让她痴迷的男人戴着手铐、形容狼狈的样子,陈乐才终于崩溃,趴在地上嚎啕大哭。泪水里混杂着恐惧、悔恨和绝望,她直到这时才看清,自己深爱的男人,竟是双手沾满鲜血的恶魔。而让她彻底醒悟的,是报道中提到的张君在重庆还有多个情妇,甚至和其中一个生了孩子。那些曾经的"温柔"和"体贴",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陷阱。
张君对自己的情妇有着一套严格的控制术。他深知这些女人之所以跟着自己,无非是为了金钱和虚荣,所以他从不吝啬给她们花钱,用金钱来满足她们的物质欲望。同时,他又用暴力和威胁来控制她们,让她们不敢背叛自己。他会告诉每个情妇,如果她们敢泄露自己的行踪或者背叛自己,不仅她们自己会遭殃,她们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为了防止情妇之间互相争风吃醋,张君还制定了“规矩”:不允许情妇之间私下联系,每个情妇都有自己的“职责范围”,互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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